第二天上午，趙立春的秘書劉新建打了兩個電話。
一個是給省廣電廳，讓他們通知省電視臺臺長王洪濤下午來省政府開會。另一個是給省電信管理局，讓他們也派個分管副局長過來。
下午兩點，省政府小會議室。
趙立春坐在主位，趙瑞龍坐在側面。對面坐著兩個人：省電視臺臺長王洪濤，省電信管理局副局長周明達。
王洪濤年過五十，是廣電系統的老人，幹了一輩子電視，對技術算不上精通，但腦子靈活，懂經營。
周明達西十出頭，電信系統的業務骨幹，對網路架構瞭如指掌。
趙立春簡單開了個場：“今天叫兩位來，是有一件事需要廣電和電信配合。具體由趙瑞龍同志介紹。”
趙瑞龍站起來，把昨天跟趙立春講過的那套方案重新講了一遍。
這回講得更細，包括技術原理、實現路徑、試點方案、投資預算。
王洪濤聽完，眼睛亮得嚇人。
他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有線電視網路是省電視臺的資產，但過去只用來傳電視訊號，沒產生過額外的收益。
現在趙瑞龍要用這條線來傳資料，等於給電視臺憑空多出來一筆收入。
而且他不需要額外投入，只需要開放一個網路介面，剩下的全由漢東集團負責。
“趙省長，這個事能幹！”王洪濤幾乎是搶著開口，“省電視臺全力配合！網路介面隨時可以開放，機房也可以騰地方出來。只要省裡有政策檔案，我們這邊沒有任何問題。”
趙立春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周明達：“周副局長，電信這邊呢？”
周明達沒有急著表態。
他扶了一下眼鏡，謹慎地問了一句：“趙總，你說的這個方案，資料訊號從有線電視網進入我們電信的網際網路出口，那網際網路服務費怎麼算？”
這個問題問到了核心。
網際網路服務費是電信的營收來源。
使用者撥號上網，每小時的費用是電信收的。
如果使用者透過有線電視網上網，電信還能不能收這筆錢？
如果能收，收多少？
如果不能，電信憑什麼開放自己的網際網路出口？
雖然都是需要省裡頭協調，但是，每一個部門都有每一個部門的利益，如果分配不均勻，誰吃虧了都不太行。
趙瑞龍早有準備，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過去：“周副局長，我的方案是三方分成模式。使用者繳納的寬頻上網費用，廣電拿西成，負責有線網路的建設和維護。”
“電信拿西成，負責提供網際網路出口和頻寬。”
“漢東集團拿兩成，負責Modem裝置的研發、生產和後續技術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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