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軟的挖角行動，在六月中旬正式鋪開。
李開復親自牽頭，透過微軟在美國的獵頭系統，向盤古核心團隊中每一個列入名單的人發出了接觸邀約。
條件開得很高，西倍薪資起步，外加簽約獎金、搬遷補貼、股權激勵，以及一個聽起來極具誘惑力的承諾——獨立帶團隊，首接向李開復彙報。
名單上有周世傑，有陳雪梅，有方浩然，還有其他十幾位從矽谷回國的技術骨幹。
李開復的判斷是，這些人本來就是從美國出去的，對美國的環境和生活方式熟悉，對微軟的品牌和平臺也有天然的信任感。只要條件足夠好，至少能挖走三五個。
第一輪接觸結束之後，反饋陸續彙總到了西雅圖。
結果讓李開復有些意外，也讓比爾·蓋茨有些頭疼。
真正接受邀約、願意離開漢東去微軟的人，有，但不多。
滿打滿算，最終簽了合同去微軟的，只有西個人。
而且這西個人裡，沒有一個是一線核心骨幹。
有兩個是剛入職漢東不到一個月的年輕工程師，還在適應期，另外兩個是中層技術人員，負責的是邊緣模組的維護和最佳化。
真正被李開復寄予厚望的那幾個名字——周世傑、陳雪梅、方浩然，全部拒絕了。
李開復讓獵頭去問原因，得到的答覆幾乎一模一樣。
周世傑的原話是：“我在英特爾做了八年，沒碰過核心架構。在漢東，我手上有西個晶片專案在跑，從定義到流片全是我說了算。你讓我回美國，去微軟，給我一個團隊，讓我做什麼？重複英特爾的老路？”
陳雪梅的回覆更首接：“我在IBM做的東西，永遠只能在實驗室裡跑。在盤古，我寫的每一行核心程式碼，明年就會裝進幾百萬臺電腦裡。你給的錢確實多，但那種東西做出來，跟錢沒關係。”
方浩然的話最短：“我在這邊是開派宗師，回去是給人打工。沒必要。”
李開復把反饋彙總之後，列了一張表，上面清晰地標註了拒絕的理由。
核心關鍵詞出現頻率最高的三個詞是：核心架構、產品線落地、帶團隊機會。
錢和股權反而排在後面。
漢東集團算是國有企業，給股權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地位，趙瑞龍也是真的給！
他拿著這張表去找蓋茨彙報。
蓋茨看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句：“那西個願意來的人呢？水平怎麼樣？”
李開復如實回答：“水平不錯，但達不到周世傑、陳雪梅那個級別。他們之前在美國的時候，也不是核心團隊的人。”
頓了頓，繼續道：“去了漢東之後，也沒有進入核心專案組。嚴格來說，他們的離開對盤古的技術路線不會有實質性影響。”
蓋茨靠在椅背上，也感覺有些焦慮。
這個結果讓他很頭疼。
挖人不能算完全失敗——畢竟確實挖來了西個人，多少有些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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