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凝結的傷口瞬間崩裂,鮮血再次噴湧而出,順著她的臉頰流淌下來,將她的面容染得猙獰恐怖。
她滿臉是血地看向陸沉,那眼神中沒有一絲痛意,只有破釜沉舟的決然,“放不放手?”
陸沉被她突如其來的自虐舉動震驚得呆立在原地。
“不放是吧?” 林淺再次用力撞向牆壁,“嘭嘭嘭 ——” 沉悶而又令人心悸的撞牆聲在走廊裡迴響,每一聲都像是重錘砸在陸沉的心上。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幾乎要站立不穩。
“你瘋了?”他的聲音在發抖,“就為了擺脫我,你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嗎?”
林淺像是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只要陸沉不鬆手,她就繼續重複著撞牆的動作。
鮮血濺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片觸目驚心的血泊,而她也因為失血過多面色慘白。
陸沉被林淺這瘋狂的舉動折磨得痛不欲生,痛意從靈魂深處蔓延至全身每一個角落。
“你為什麼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為什麼要用傷害自己的方式折磨我。” 陸沉的聲音沙啞而顫抖。
他用力把林淺抱在懷裡,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多可笑啊,要是愛惜自己的身體有用的話,她何至於耳聾腿瘸。
“要麼放我走,要麼我撞死在你面前。” 她不顧一切地掙扎,試圖再次撞向牆壁。
她的力氣已經所剩無幾,但那股子執拗的勁兒卻絲毫不減,每一次掙扎都牽動著傷口,鮮血不停地從額頭湧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陸沉的手臂上,那溫熱的觸感卻如滾燙的岩漿,灼燒著他的內心。
陸沉驚恐地看著林淺,“淺淺,別這樣,我放手,我這就放手……”
陸沉的雙手緩緩鬆開,那股難以言喻的不捨如千萬只螞蟻啃食他的心臟。
林淺的身體在失去陸沉的扶持後搖晃了一下。
但在陸沉想要再次扶住她的前一秒,她憑藉著頑強的意志站穩了腳跟。
“別碰我,離我遠點,你我一別兩寬,永不相見。” 林淺的聲音冷硬而決絕,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橫亙在她和陸沉之間。
說完,她便一瘸一拐地朝著醫院的出口走去,那蹣跚的步伐如同破碎的鼓點,一下下敲在陸沉的心上。
他不敢再靠近,卻又不放心她一個人離開,只能與林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
林淺不想這麼早回家,回去後,也是面對林家人無休止的謾罵。
她在醫院外的長椅上坐下,目光呆滯地看著道路兩邊來往的車輛。
陸沉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林淺額頭上的鮮血那麼刺目,刺得他的眼睛生疼。
突然,他攔住從眼前走過的女人,跟對方說了些什麼。
女人先是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隨後點了點頭,便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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