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揉了一把蹲在腳邊打呼嚕的田麥穗，意念一閃。
眼前的景物瞬間扭曲。
她雙腳踩在賀家二樓臥室的木地板上。
清晨微涼的空氣順著窗縫透進來。大院廣播站裡，字正腔圓的新聞播報聲隱隱約約在半空中迴盪。
林清婉抬手拔開門板上的插銷，“吱呀”一聲拉開臥室的木門。
走廊裡靜悄悄的。
她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樓梯口。
就在這一秒。
一樓堂屋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伴隨著冷風灌入，一股濃烈的硝煙味混著寒夜的露水氣，強勢地衝進屋裡。
賀蘭霆剛在軍區熬了一整夜，結束了緊急戰備會議。
男人身上的軍大衣沾著深秋的寒霜。他眉骨壓得很低，冷硬的臉上透著熬夜後的疲憊和掩不住的煞氣。
他邁過門檻，正準備反手關門。
一抹刺眼的水紅色，猝不及防地闖入他的視線餘光。
賀蘭霆動作一頓，抬起頭，視線首首望向二樓的樓梯口。
清晨第一縷陽光剛好穿透堂屋的木格窗，斜斜地打在樓梯的拐角處。
光柱裡飛舞著細小的灰塵。
林清婉就站在那束光裡。
她單手扶著斑駁的木頭欄杆。水紅色的燈芯絨外套緊緊包裹著飽滿的胸懷，那截被針線粗暴縫起的腰肢細得彷彿一隻手就能掐斷。
往下，是包裹在黑色長褲裡的修長雙腿。
那張巴掌大的白淨臉龐上，水潤的桃花眼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紅唇微張，透著一股不自知的勾人風情。
賀蘭霆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
他深淵般的黑眸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瞳孔深處掀起驚濤駭浪。
全身的血液彷彿在一秒鐘內倒流，順著脊椎骨首沖天靈蓋。
男人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次，又一次。
抓著門把手的手背上，青筋條條暴起。那股常年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他盯著她，目光像滾燙的烙鐵，從她那張明豔無雙的臉，一路掃過那盈盈一握的楚王腰，寸寸巡視。
空氣黏稠得快要拉出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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