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
軍用吉普車的輪胎在土路上擦出兩道深深的黑印。漫天黃土卷著嗆人的尾氣，撲打在擋風玻璃上。
司機小李嚇出了一身冷汗，死死踩住剎車踏板。
姜麗麗整個人撲在引擎蓋上。她穿著文工團特製收腰的綠軍裝，單薄的肩膀正隨著抽泣一聳一聳。
“哎喲，我的腳好疼……”
她嬌滴滴的嗓音透過車窗縫隙傳進來，帶著幾分刻意的甜膩。那雙畫著黑眼線的眼睛，首勾勾地越過前排的小李，死死盯著後座那個冷硬如鐵的男人。
車廂裡光線昏暗。
賀蘭霆大馬金刀地坐在後排。他大半個身子隱在陰影裡，下頜線繃出凌厲的刀鋒。那雙深淵般的黑眸沒有半點波瀾，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施捨給車外的人。
男人粗糙的大手正環在林清婉纖細的腰肢上。指腹的薄繭隔著布料，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
“小李。” 賀蘭霆嗓音低沉，透著能把人凍僵的寒意，“按喇叭。不滾，就碾過去。”
小李後背的冷汗瞬間溼透了襯衫，手掌哆嗦著去按喇叭。
“滴——！” 震耳欲聾的喇叭聲在寂靜的土路上炸開。
引擎蓋上的姜麗麗嚇得渾身一抖。她咬了咬牙，乾脆往地上一癱，捂著腳踝哭得更大聲了。
“賀軍長，我是文工團的姜麗麗呀。我腳崴了，路都走不了，您能不能大發慈悲，送我去一趟衛生所？”
她仰著頭，脖頸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線，指望車裡的男人能下來抱她。
林清婉靠在賀蘭霆滾燙的胸膛上，鼻腔裡滿是他身上的菸草味。
她聽著車外那做作的哭腔，喉嚨裡溢位一聲冷笑。
這爛桃花，算計到她男人頭上來了？
林清婉按住賀蘭霆放在她腰間的手，指尖在他手背突起的青筋上輕輕撓了兩下。
“長官歇著，我去會會這位女同志。”
她嗓音嬌軟，帶著幾分慵懶的戲謔。轉身推開沉重的車門，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率先邁了出去。
黑布鞋踩在碎石子上。林清婉站首身子，抬手理了理身上那件水紅色的燈芯絨外套。
車頭昏黃的燈光打在她身上。
那張被靈泉水日夜滋養的瓜子臉，白得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水波瀲灩的桃花眼眼尾上挑，紅唇飽滿嬌豔。
水紅色的布料被幾根粗線強行收腰，勒出令人血脈僨張的惹火曲線。
姜麗麗癱在泥地上，哭聲戛然而止。
她死死瞪著眼前這個光芒萬丈的女人，手指摳進泥土裡。這怎麼可能是傳聞中那個又胖又醜的鄉下拖油瓶？這分明是個勾人魂魄的絕色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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