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
這兩個字像長了翅膀，在一個小時內傳遍了整個軍區隔離點。
所有看向林清婉的目光，從最初的質疑，變成了狂熱的敬畏與崇拜。
瘟疫的源頭被控制，但後續的熬藥調理不能斷。
林清婉死守在六口大鐵鍋前。
她偷偷將空間裡的靈泉水混進井水裡，保證每一鍋藥效達到極致。
一天。兩天。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她連眼睛都沒合過一下。
身上的確良襯衫沾滿了藥渣和黑灰。原本白皙嬌豔的鵝蛋臉，此刻透著耗盡體力的慘白。
第三天傍晚。
夕陽如血，將大院的紅磚牆染得通紅。
林清婉拿著木勺，攪動完最後一鍋藥渣。
指尖一陣脫力的痠軟。
“噹啷”一聲，木勺掉在地上。
她的雙腿像抽去了骨頭，膝蓋一軟，首首地朝著滿是泥水的地面栽倒下去。
沒有預想中的冰冷與疼痛。
一具帶著濃烈硝煙味和汗水味的堅硬身軀，像一堵牆般撞了過來。
賀蘭霆剛從前線指揮所趕回來。
男人身上的軍綠色作訓服皺巴巴的，皮靴上沾滿黃泥。他衝破人群，一雙鐵臂死死撈住她下墜的身子。
“林清婉！”
低啞嘶吼的男聲，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恐慌。
賀蘭霆單膝跪在泥地裡，將她緊緊按在胸膛上。粗糙帶繭的大掌捧起她蒼白冰涼的臉，手背上的青筋條條暴突。
林清婉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裡，那張向來冷硬如鐵的俊臉，此刻佈滿了紅血絲。下頜線的肌肉因為後怕而劇烈抽動著。
男人深黑的眼底，燒著一把快要把人吞噬的烈火。
“長官……”
她扯了扯乾裂的嘴角，想伸手去摸他下巴上扎人的鬍渣。
指尖剛抬起一半，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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