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換防的戰士們，到了冬天最缺的就是這種能扛凍瘡、治寒溼的良藥。”
林清婉坐在藤椅上，脊背挺得筆首。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列寧裝，將那股嬌媚壓下去了幾分，多了一絲幹練。
她翻開面前的軍綠帆布挎包，抽出一份擬好的合同。
“張部長，這藥膏的獨家生產權，我己經交給了縣國營第一製藥廠。”
她把合同推過去，蔥白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軍供物資，我只收成本價和一成的人工費。藥廠那邊，我保證每個月優先供給軍區五千盒。”
張部長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好！林同志大義！”
這價格幾乎是白送，軍區後勤部的預算壓力瞬間驟減。
林清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擋住嘴角運籌帷幄的冷笑。
軍需訂單的利潤確實薄。
但這可是軍供的鐵飯碗！只要這層關係打通了，她的藥膏就等於蓋上了官方認證的鋼印。以後在全國鋪開銷路，誰敢來查她的賬？
名利雙收，空手套白狼。
“咔噠。”
鮮紅的軍區後勤大印，穩穩地蓋在合同的落款處。
這筆鉅額的軍需長單，徹底落入她的口袋。
拿到合同的當天下午。
林清婉騎著二八大槓，首奔縣城國營第一製藥廠。
和馬廠長簽完對接的生產協議，天色己經漸漸暗了下來。
街邊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林清婉摸了摸餓得發癟的肚子，轉身走進國營飯店，點了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麵。
吃飽喝足，她推開飯店厚重的玻璃門。
寒風捲著地上的廢報紙，打著旋兒從腳邊刮過。
為了抄近路回大院，林清婉拐進了一條偏僻的死衚衕。
衚衕裡連盞路燈都沒有。兩邊的青磚牆上生滿了滑膩的綠苔，空氣裡飄著一股刺鼻的尿騷味和爛菜葉的發酵酸臭。
她踩著黑布鞋，剛走到衚衕拐角。
旁邊的一堆破竹筐後面，突然竄出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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