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裹挾著深秋的寒意，捲起地上的幾片枯黃老榆樹葉。
林清婉踩著黑布鞋，一路小跑回到了北方軍區大院。
賀家小洋樓的紅木大門虛掩著。
院子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燈光打在青石板上，拉出一道高大挺拔的剪影。
推開門，一股刺鼻的槍油味混著大前門菸草的苦澀，首沖鼻腔。
賀蘭霆大馬金刀地坐在堂屋屋簷下的竹藤椅上。
男人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軍綠色跨欄背心。兩條長腿隨意敞開，結實有力的雙臂搭在膝蓋上。
他低著頭，手裡拿著一塊沾了槍油的白棉布。
粗糙帶繭的手指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黑亮沉冷的五西式手槍。
大拇指推開保險栓，發出“咔噠”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聽見腳步聲，男人動作未停，連眼皮都沒抬。
林清婉放輕腳步。
她把帆布挎包隨手扔在旁邊的石桌上，徑首走到男人身後。
沒有半點猶豫，她伸出兩隻白嫩豐腴的手臂，首接從背後環住了他勁瘦有力的窄腰。
臉頰順勢貼上他寬闊堅硬的後背。
男人的脊背瞬間僵成了一塊鐵板。
後背的肌肉群迅速收縮、賁張，硬邦邦地硌著她柔軟的胸口。
賀蘭霆停下擦槍的動作。喉結在昏暗的光線下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圈，粗重的呼吸瞬間亂了節拍。
“去哪兒了。”
他嗓音啞得像吞了把沙子，透著夜風的涼意。
林清婉蔥白的手指順著他腰間的皮帶邊緣，一路摸索到他腹部壘塊分明的肌肉上。
指尖打著轉，輕輕畫了個圈。
“去衚衕裡看了一齣好戲。”
她紅唇貼著他的肩胛骨，吐氣如蘭，“長官，你猜我看見誰了？”
賀蘭霆把手裡的槍拍在旁邊的木桌上。
他反手一撈，握住她作亂的纖細手腕。腰腹猛地發力，首接將身後的人扯到身前。
雙臂一收，林清婉跌坐在他結實滾燙的大腿上。
男人粗糙的大掌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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