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底雙喜的剪紙貼在每一扇玻璃窗上。空氣裡飄著炒花生和瓜子的焦香。
賀蘭霆牽著林清婉的手，踏上紅地毯鋪就的過道，一步步走向主席臺。
男人一身深綠色軍常服，肩章上的金星泛著冷光。他走得不快，遷就著身側女人的步伐。
林清婉低垂著眼睫，做出一副羞怯溫婉的模樣。肩膀緊緊靠著賀蘭霆結實的手臂，像一朵依附著大樹生長的菟絲花。
只有賀蘭霆知道，這隻小狐狸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正在他掌心裡調皮地畫著圈。
她在盤算著製藥廠這個月能翻幾倍的利潤。
男人喉結滾動，深黑的眸子瞥了她一眼，握著她的手猛地收緊了幾分，惹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主席臺上，軍區司令員手裡拿著那份蓋著紅戳的檔案。
他目光讚賞地看著並肩而立的兩人。
“賀蘭霆同志在西南邊境立下特等戰功。林清婉同志不僅破解了前線瘟疫，更是火線救夫，展現了我們新時代軍屬的鋼鐵意志！”
司令員聲音洪亮，透過麥克風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經軍區黨委一致決定，授予賀蘭霆、林清婉‘全軍模範夫妻’光榮稱號！”
雷鳴般的掌聲排山倒海般響起。
幾個年輕的女兵在臺下看得眼眶通紅，死死咬著手帕。
賀軍長那雙拿槍的手，從進門開始就沒鬆開過嫂子。那副生怕媳婦被人多看一眼的護食模樣，甜得她們牙根發酸。
林清婉接過那面大紅錦旗。
她仰起頭，水波瀲灩的桃花眼望向身側的男人。眼波流轉間，透著只有兩人能懂的撩撥與情意。
“長官，咱們這算是拿了官方的免死金牌了。”
她壓低嗓音，溫熱的吐息擦過他的肩章，茶言茶語信手拈來，“以後誰再敢說我配不上你，就是跟軍區作對。”
賀蘭霆胸腔震動，溢位一聲低啞的輕笑。
他根本不在乎臺下那幾千雙眼睛。粗糙的大掌攬住她纖細的腰肢，首接將人往懷裡按了按。
“早就是你的免死金牌了。”他低頭，灼熱的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回去再跟你算那筆強吻灌藥的賬。”
表彰大會在一片熱烈的氣氛中結束。
人群漸漸散去，大禮堂裡還殘留著未散的喧鬧餘溫。
賀蘭霆替林清婉披好大衣，正準備帶她回家。
一道穿著舊軍大衣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軍區政委老趙倒揹著雙手，笑眯眯地走上前來。
老頭子身上帶著一股濃郁的茶水澀味。他看著眼前這對外貌惹眼得過分的夫妻，臉上的褶子全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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