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主臥裡，暖氣燒得足足的。
賀母拉著林清婉在鋪著軟墊的羅漢床上坐下。
她轉身從旁邊帶鎖的紅木匣子裡，摸出一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鄭重其事地塞進林清婉手裡。
“婉婉，這是正房主臥的鑰匙，還有庫房和對牌的鑰匙。”
林清婉手指一頓。
金屬的冰涼觸感硌著掌心。她抬起水波瀲灩的桃花眼，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媽，這不行，我怎麼能住正房……”
在老規矩裡，西合院的正房那是當家主母才能住的地界。
“拿著！”
賀母按住她的手背，語氣不容置喙。
“你治好了你公公的舊疾，又在抗疫裡立了特等功，給咱們賀家長了天大的臉。這當家主母的位置，你不坐，誰有資格坐？”
賀母壓低聲音，衝著她眨了眨眼。
“賀蘭霆那小子脾氣臭。你把家裡的錢財鑰匙全捏在手裡，以後他要是敢惹你生氣，你就斷了他的口糧，讓他睡冷板凳！”
走到門口的賀蘭霆，正好聽見這句話。
男人軍靴踩在門檻上，高大挺拔的身形斜倚著門框。
他雙手抱胸，視線越過賀母，首首落在那張嬌豔欲滴的臉上。
喉結重重地上下滑動了一圈，黑眸裡翻湧著危險的闇火。
“媽說得對。”
他嗓音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荷爾蒙氣息，“以後我的口糧，就全仰仗賀太太賞賜了。”
這話裡的深意，燙得林清婉耳朵根子唰地紅透了。
她低下頭，蔥白的手指死死攥著那串鑰匙，在心裡暗罵這男人不要臉。
安頓下來的第一夜。
賀蘭霆身體力行地向她討要了足額的“口糧”。紅木架子床搖晃了大半宿。
第二天下午，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地磚上灑下一片金黃。
林清婉穿著一件修身的米白色羊絨衫，正坐在八仙桌前整理空間裡拿出來的藥材名錄。
“婉婉，休息會兒。”
一道溫雅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賀家大嫂劉芳穿著一身得體的駝色大衣，踩著低跟皮鞋跨進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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