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在地的名貴雪茄，燙捲了一片枯黃的落葉。
青煙順著南方的悶熱海風，嫋嫋升起，在空氣中拉出一道刺鼻的菸草味。
霍少死死盯著臺階上的女人。
金絲邊眼鏡後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在名貴的西裝胸腔裡瞬間停滯。
他腳下的義大利手工皮鞋踩碎了那半截雪茄，大步流星地跨上土地局門前的水泥臺階。
“婉婉……”
他嗓音發著顫，夾著生硬蹩腳的普通話，“像……太像了……”
男人伸出戴著勞力士金錶的手，首首朝著林清婉那張白淨明豔的臉龐抓去。
一股濃烈刺鼻的古龍水味，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林清婉腳尖點地，身子輕盈地往後退開半步。
她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防備。
蔥白的手指捏緊了軍綠色的帆布挎包帶子。
還沒等那隻手碰到她的衣角。
“啪！”
一隻粗壯有力的手掌橫空截出，像一把鐵鉗，死死扣住了霍少的手腕。
老陳那張滿是風霜的臉橫在兩人中間。
右眼角的刀疤在南方的烈日下透著森冷的煞氣。常年握槍磨出的厚重老繭，毫不留情地卡著對方的脈門。
“放尊重些。”老陳聲音冷硬，“退後。”
霍少手腕一痛，養尊處優的少爺脾氣瞬間冒了上來。
他猛地抽回手，嫌惡地拍了拍高定西裝的袖口。
視線掃過老陳的刀疤，又看了看站在另一邊、左手裝著假肢的老李。
“哪來的看門狗。”
霍少冷笑出聲，用粵語低聲罵了一句。
他理了理深藍色的真絲領帶，重新將目光投向被兩個老兵護在身後的林清婉。
那件米白色的羊毛衫，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楚王腰。那張臉，跟記憶裡那個走散多年的舊交，重合得嚴絲合縫。
“這位小姐。”
霍少換上了一副自認風流的做派。
他從西裝內兜裡摸出一個純金的雪茄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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