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
大首長眼眶猩紅，死死盯著她胸前那條銀鏈子。
“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老者的聲音嘶啞得變了調，帶著千軍萬馬裡殺出來的悍氣，硬生生砸在堂屋的青磚地上。
旁邊幾個黑衣警衛連呼吸都停了，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賀蘭霆高大挺拔的身軀猛地一沉。
男人深淵般的黑眸翻湧起冷硬的殺機。他大步跨上前，寬闊的肩背像一堵生鐵澆築的牆，將林清婉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粗糙帶繭的大掌向後探出，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
“首長。”
賀蘭霆下頜線繃出鋒利的刀刃弧度，聲音冷得掉渣。
“我媳婦膽小，經不起嚇。您有話慢慢問。”
大前門菸草的苦澀味混著冷冽的皂角香，鋪天蓋地罩了下來。
林清婉被男人寬大的手掌牽著。
那股滾燙的體溫順著脈門源源不斷地傳過來，熨帖著她緊繃的神經。
她從男人寬闊的後背處探出半個腦袋。
水波瀲灩的桃花眼裡，迅速蒙上一層受驚的水霧。蔥白的手指捏住懷錶那塊雕著梅花圖騰的表蓋。
“老首長，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她咬著紅潤飽滿的下唇，嗓音軟糯打顫，活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我外公姓蘇，江南蘇家。”
“蘇家……江南蘇家！”
大首長身子猛地一晃。
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決堤，兩行濁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砸落。
他推開上前攙扶的警衛，顫巍巍地往前走了兩步。
“蘇老哥啊！”
老首長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當年在平型關。小鬼子的迫擊炮炸下來，是你外公一把將我推開，替我擋了那塊要命的彈片！”
大首長扯開藏青色的中山裝領口。
鎖骨下方，赫然露出一道碗口大的猙獰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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