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您就是那位能從閻王爺手裡搶人的林神醫嗎？”
翻譯員壓低了嗓音，語氣裡透著試探與急切。
林清婉站在醫館高高的門檻內。
初冬的冷風捲著枯黃的樹葉，掃過青石板路面。
她那件米白色的駝色羊絨大衣在風中微微擺動，裡頭的月白色旗袍勾勒出曼妙惹火的腰身。
那張不施粉黛卻白淨透亮的鵝蛋臉，在慘白的日光下泛著溫潤的玉澤。
她沒有立刻答話。
水波瀲灩的桃花眼越過翻譯員的肩膀，視線輕飄飄地落在車廂後座那個外國男人身上。
金髮碧眼，眼窩深陷。
那套剪裁考究的手工高檔西裝穿在他身上，卻顯得有些空蕩。
男人靠在真皮座椅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右手死死按在自己的右側後腰處，指骨因為用力而泛出冷硬的白。
哪怕隔著車窗，林清婉也能看清他額頭上滲出的一層細密冷汗。
“我是。”
林清婉紅潤的嘴唇勾起一抹溫婉的笑。
她側過身，讓出半條過道，“外頭風硬，病人吹不得冷風。請進吧。”
翻譯員大喜過望，趕緊轉身跑回車邊，拉開後座車門。
外國大使邁出一條長腿。
皮鞋踩在地上，身子猛地晃了一下。他咬緊牙關，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痛呼，硬生生靠著車門才站穩。
楚雲飛手裡還拎著那根沾血的實心鋼管。
他大馬金刀地立在庭院中央，帶著十幾個滿身煞氣的黑市兄弟。
看著這幾個洋鬼子走進來，楚雲飛冷笑一聲，鋼管在青石板上重重一頓。
“噹啷”一聲脆響，濺起兩點火星。
大使嚇得肩膀一縮。
他看了看門外老槐樹上倒吊著的那西個血人，再看看這滿院子的悍匪。
深藍色的眼眸裡透出濃濃的忌憚。
林清婉踩著半高跟皮鞋，領著人走進後院正房。
屋子裡生著紅泥火爐，炭火燒得劈啪作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心神安寧的醇厚檀香，瞬間驅散了外頭的寒氣和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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