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林清婉手裡那個略顯土氣的軍綠帆布包，眼神里透出幾分遲疑。
“同志，這塊表是全場最貴的尖貨。得要整整八千塊外匯券……”
話音未落。
林清婉拉開挎包拉鍊。
兩沓捆著紅繩的外匯券被她隨手掏出來，“啪”地拍在玻璃櫃臺上。
沉悶的紙鈔撞擊聲，在安靜的商店裡格外響亮。
“開票。包起來。”
她桃花眼微挑，紅潤的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
售貨員嚥了口唾沫，手腳麻利地開好單子，雙手捧著一個暗紅色的天鵝絨絲絨表盒遞了過去。
夜幕降臨。
西合院裡亮起昏黃的廊燈，西府海棠的枯枝在寒風中搖晃。
正房的暖氣片散發著熱意。
“吱呀——”
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賀蘭霆帶著一身初冬的寒氣，大步跨進門檻。
男人脫下深綠色的將官大衣，隨手掛在門後的木架子上。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軍裝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黃銅釦子，露出麥色的鎖骨。
大前門菸草的苦澀味，混著他身上冷冽的軍用肥皂香，瞬間霸佔了屋裡的每一寸空氣。
林清婉正坐在八仙桌前。
聽到腳步聲，她站起身，像只歸巢的燕子般撲了過去。
雙手熟練地環住男人結實有力的窄腰，臉頰貼上他堅硬的胸膛。
賀蘭霆喉結重重滑動。
粗糙帶繭的大掌順勢攬住她不盈一握的楚王腰，將人嚴絲合縫地按進自己懷裡。
“今天去哪兒野了？”
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耳廓上，嗓音低啞暗沉。
林清婉沒有答話。
她從他懷裡退開半寸，水潤的桃花眼彎成一道勾人的橋。
那隻白嫩的小手背在身後，像變戲法似的，拿出了那個暗紅色的絲絨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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