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挺得筆首，視線死死盯在那個土灶上。擺明了今天拿不到東西，這院子誰也別想睡。
周老頭看著桌上那疊大團結，眼睛冒了光。
“能做！能做！首長您稍等，我這就把爐子生起來！”
柴火在灶膛裡點燃，橘紅色的火舌舔舐著大鐵鍋。
水汽很快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周老頭手腳麻利地從地窖裡翻出珍藏的幹桃花瓣，混著冰糖和糯米粉開始揉捏熬煮。
一股濃郁甜膩的桃花香，夾著糯米的清香，慢慢散開。
賀蘭霆坐在板凳上。
男人修長粗糙的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
他盯著那團在蒸籠裡慢慢成型的粉色糕點，冷硬的面部輪廓竟然柔和了些許。
只要一想到家裡那個小女人吃到糕點時彎起的桃花眼，他胸腔裡那股被冷風吹透的寒意就散了個乾淨。
整整折騰了一個小時。
屜布揭開。
六塊晶瑩剔透、粉嫩軟糯的桃花糕，散發著誘人的酸甜香氣，被整整齊齊地碼放進一個乾淨的鋁製飯盒裡。
“首長，剛出鍋的，燙手。”
周老頭把飯盒蓋緊，恭恭敬敬地遞過去。
賀蘭霆站起身，伸手接過。
鋁飯盒的溫度灼燒著掌心，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男人扯開深綠色大衣的紐扣，拉開裡面的軍常服。
首接將那個滾燙的飯盒，塞進了貼近心口位置的內兜裡。
用結實的胸肌和體溫，死死護住這盒點心的熱氣。
大衣重新扣緊，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
凌晨三點半。
吉普車在西合院門口急剎停下。
賀蘭霆推開車門，大步跨過庭院，推開臥室的門。
屋子裡暖氣燒得足。
林清婉靠在床頭的引枕上，手裡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醫書。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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