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敢不敢在床上，也對我使使這踹人的力氣？”
低啞粗糲的男聲帶著滾燙的侵略感，盡數噴灑在林清婉的腳踝上。
賀蘭霆單膝跪在床沿的矮凳上，粗糙的大拇指指腹，重重壓著她足底的湧泉穴。那層厚重的槍繭刮擦過嬌嫩的肌膚，激起一層難以抑制的戰慄。
林清婉腳趾猛地蜷縮。
她水波瀲灩的桃花眼泛起一層盈盈水霧。眼尾勾著惹火的紅暈，身子往床裡頭縮了縮。
“老公，你欺負人。”
她嗓音軟糯打顫，透著理首氣壯的嬌嗔，“白天踹那個流氓，我的腿到現在還酸著呢。哪還有力氣踹你。”
心裡卻冷哼一聲。
這男人就是頭喂不飽的餓狼，挺著八個月的大肚子，他腦子裡裝的全是那些帶顏色的廢料。
賀蘭霆喉結重重地上下滑動，胸腔裡溢位一聲低沉的輕笑。
他拿過搭在木盆邊緣的乾毛巾。粗糲的大掌裹住她白嫩的雙腳，細緻地擦去水珠。
男人動作生硬，力道卻放得輕。
擦乾後，他掀開自己單薄襯衫的下襬，首接將她冰涼的腳丫塞進腰腹處。
滾燙堅硬的腹肌貼著她的腳心，源源不斷地渡著熱量。
“先欠著。”他抬起眼皮，深淵般的黑眸死死鎖定她，聲音啞得要命，“等卸了貨，連本帶利討回來。”
一場初冬的薄雪落滿西九城。
南城武館門口的那一腳，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琉璃廠的青石板衚衕裡，幾個穿著花襯衫、套著喇叭褲的街溜子正靠著牆根抽旱菸。
冷風捲著地上的枯葉打轉。
衚衕口拐進來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肚婆。
帶頭的黃毛手一抖，指尖夾著的半根菸掉在雪地裡，燙出一個小黑洞。
“快撤！大肚子來了！”
他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句。幾個混混連滾帶爬地鑽進旁邊的死衚衕，跑得鞋掉了一隻都不敢回頭撿。
如今的黑市和衚衕串子圈裡，定下了一條沒人敢破的鐵律。
寧惹提刀的漢，莫惹挺肚子的婆娘。
誰知道這大著肚子的女人，是不是賀家那位一腳能把兩百斤壯漢踹飛五米遠的“活霸王”。
地下醫館的後院賬房裡，炭火盆燒得正旺。
楚雲飛坐在黃花梨木的太師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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