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霆大步衝破煙霧的封鎖。
男人深綠色的軍常服上沾滿了灰土,手裡的五西式手槍槍管還在往外冒著青煙。
黑眸裡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蔓延,下頜線繃出凌厲駭人的刀刃弧度。
幾個企圖趁亂點火的敵特殘黨,早被小李帶人按在地上,槍托砸斷了鎖骨,連哀嚎的力氣都沒了。
賀蘭霆一腳踢開橫在路中間的醫療廢物推車。
他視線掃過撞暈在牆角的白語嫣,那張醜陋的臉讓他胃裡一陣反胃。
隨後,目光死死鎖定在牆根處那個穿著水紅色孕婦裝的女人身上。
看清她完好無損,男人胸腔裡那顆狂跳的心臟,才猛地砸回原位。
軍靴踩著滿地狼藉,大步流星地逼近。
賀蘭霆連槍都沒收。粗糙滾燙的大掌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將人死死按進自己堅硬的胸膛。
那股火藥的硝煙味,混著大前門菸草的苦澀,強勢地圈住她的呼吸。
男人鐵臂勒得死緊。
粗重的喘息打在她的發頂上,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捏著她肩膀的指骨泛白,掌心竟然在微微發抖。
他在後怕。
只要晚來一秒,他連命都不想要了。
林清婉被他勒得骨頭髮酸。
她順勢把臉埋進他帶著寒氣的衣襟裡,蔥白的手指揪住他的武裝帶。
準備把剛才那套殺神的氣勢收起來,換上那副嬌軟委屈的皮囊好好哄哄這頭受驚的野狼。
“老公……”
她仰起頭,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剛彎起一個受委屈的弧度。紅潤的嘴唇微微張開。
話音未落。
小腹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下墜感。
就像是有什麼包裹著生命的東西,在肚子裡“啪”地一聲撕裂了。
林清婉臉色唰地白了。
她白嫩的雙手猛地鬆開賀蘭霆的衣帶,死死捂住自己高聳的肚皮。
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不受控制地順著大腿根部往下流淌。
首接打溼了她的首筒長褲。
這動靜來得太快太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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