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剪刀咬合，紅綢應聲而斷。
頭頂覆蓋在牌匾上的紅布同時落下。
“林氏醫藥集團”六個燙金大字，在春日的豔陽下熠熠生輝。
這一剪子，徹底切開了國內醫藥行業的舊格局。
北方醫館的網路，南方深市的藥材種植加工基地，在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閉環壟斷。
第二天清晨，《京城日報》和《經濟參考》的頭版頭條，全被那張明豔不可方物的剪綵照片佔據。
“林董”這個名字，如同長了翅膀，帶著傳奇色彩響徹了全國的商界。
國內首批私營醫藥巨頭，正式宣告誕生。
剪彩儀式後的晚宴持續到下午。
賀蘭霆接到軍區司令部的緊急軍情，提前坐吉普車回了駐地。
臨近傍晚。
一輛通體漆黑、擦得鋥光瓦亮的進口加長轎車，緩緩駛出王府井大街。
車輪碾壓著柏油馬路，發出沉穩厚重的摩擦聲。
車廂裡開著暖風，隔絕了初春傍晚的倒春寒。
楚雲飛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真皮方向盤。
林清婉靠在後排的真皮座椅上。
她踢掉腳上的高跟鞋，白嫩的雙腳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
蔥白的手指揉著酸脹的太陽穴，眉眼間透著幾分應酬後的疲憊。
這大老闆的應酬，比連著做三臺外科手術還要耗費精力。
十字路口，紅燈亮起。
轎車平穩地停在斑馬線前。
林清婉側過頭。
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半降的車窗。
街道拐角處，寒風捲著幾片廢報紙打著旋兒。
一個生滿鐵鏽的綠色大垃圾桶旁，圍著幾隻野貓。
林清婉的目光在那個垃圾桶底下定住。
手指在膝蓋上猛地一僵。
爛泥水坑裡，趴著兩個衣衫襤褸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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