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手續批下來了！咱們集團可以去香江敲鐘上市了！”
楚雲飛劈了叉的破鑼嗓子，順著黑色的膠木聽筒轟然炸響。
震得電話線都在嗡嗡作響。
林清婉捏著聽筒的蔥白指尖猛地收緊。
指甲蓋泛出冷硬的白。
她連後腰那股子連筋帶骨的痠痛都忘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著肋骨，血液一路衝上天靈蓋。
八十年代初的春風，終於吹開了這道緊閉的大門。
內地私營企業赴港上市。
這不僅是林氏集團的破冰，更是整個華夏商界的頭一遭。她的商業帝國，終於要在這個遍地黃金的時代，徹底撕開一條血路。
“楚雲飛。”
林清婉紅潤飽滿的嘴唇勾起，清亮的嗓音透著運籌帷幄的定海神針感。
“去訂機票。通知廠裡備好股書資料，咱們南下。”
“咔噠。”
聽筒剛放回座機。
一具寬闊滾燙的胸膛，從身後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
賀蘭霆高大挺拔的身軀像一堵生鐵牆。
男人剛從外頭洗了冷水臉進來。硬茬茬的短髮上掛著水珠，砸在她白皙的頸窩裡。
大前門菸草的苦澀混著軍用肥皂的清冽，強勢地剝奪了她的呼吸空間。
“要去香江？”
他低啞的嗓音擦著她的耳廓落下。粗糙帶繭的大掌順勢掐住她不盈一握的楚王腰，將人往懷裡重重一帶。
林清婉腰眼一軟，順勢靠在他結實的手臂上。
“去敲鐘。”
她仰起頭，水波瀲灩的桃花眼彎成一道橋，指尖勾住他軍綠色的襯衫紐扣。
“那可是個花花世界。長官要不要跟我去開開眼？”
賀蘭霆喉結重重地上下滑動了一圈。
他黑眸深邃如淵，視線落在她被滋潤得嬌豔欲滴的紅唇上。
大掌一用力，首接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老子休了半個月的年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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