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的水晶吊燈灑下冷白的光。
那幾千萬美金砸出來的威懾力還在空氣裡發酵。
圍在林清婉身邊的這群香江豪門闊太，早就把什麼“大陸妹”的鄙夷拋到了九霄雲外。
濃烈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混著名貴珠寶碰撞的叮噹聲，將林清婉團團圍住。
一雙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死死釘在她那張白淨透亮、沒有一絲歲月痕跡的臉上。
“賀太太。”
穿著高定香奈兒套裝的船王太太率先擠上前。
她手裡捏著鑲鑽的晚宴包，指骨泛白，語氣裡透著掩蓋不住的熱切。
“您這皮膚，像是剝了殼的白煮蛋。到底是哪家美容院做出來的手筆？”
香江的女人最怕老。
她們天天吃著最貴的血燕，用著海外運來的天價面霜。
可眼角那層層疊疊的細紋，還有生過孩子後臉頰上褪不去的黃褐斑，怎麼都遮不住。
林清婉蔥白的手指端著紅茶杯。
她垂下長長的眼睫，掩去桃花眼底那抹商人收網的冷光。
再抬眼時，她肩膀微縮，端出一副溫婉謙遜的姿態。
“太太們說笑了。”
她嗓音軟糯清脆，“北邊條件苦，哪有什麼美容院。我不過是懂點中醫皮毛，自己拿老祖宗的方子熬了些藥丸子吃。”
“自己熬的？”
旁邊一個穿著紫絲絨洋裝的地產商太太瞪大眼睛，手裡的高腳杯晃了晃。
這太太右邊臉頰上有一大塊深褐色的妊娠斑。平時靠蓋著厚厚的粉底遮掩，燈光一打，斑駁卡粉，難看得很。
林清婉放下茶杯。
她拉開手腕上掛著的真皮小包，蔥白的指尖探進去。
意念在識海中一閃。
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羊脂玉小瓷瓶出現在掌心。
“啪嗒。”
玉瓶擱在鋪著白布的長條餐桌上。
林清婉拔開木塞。
一股沁人心脾的奇異百花清香，瞬間霸道地衝散了周圍濃烈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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