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們兩個。”
“道別。”
關東煮裝在圓桶冒著熱氣，那股熱氣在寸崔面前似乎將兩人的表情暈開，他看不清，看不清了。
熱點從眼眶裡湧出來，打在桌上，手背上。
“為什麼.？”
楨首的表情我描繪不出，寫不出來，只當作不可置信又帶著未知的憤怒。他瞳孔一顫，一股莫名的異樣在心中蔓延，像是繞在他的心臟，然後重重一刺。
他不知道這種是什麼感覺，像不捨又無奈，看著他熟悉的那張臉落下一滴又一滴的眼淚，他的手不禁握緊。
再次開口：“為什麼？”
這次是探究，又像質問。
寸崔垂著頭，幾點眼淚繼續流下，好冷啊，跟上次一樣，只不過這次的泡麵不能讓他心暖了，只覺得更加刺骨的冷。
他慢悠悠開口：“我爸媽說，希望我能好好的繼承家業，想讓我換個學校，好好學習，出國留學。”
“之前也是我一意孤行執意來野中的，上次楊元喻的事情他們己經想讓我轉學了，今天回去，他們態度強硬，我不能在推遲…”
“所以啊，我要走了。”
他抹了抹眼淚，帶著淚水的眼睛眼尾通紅，他還是揚起微笑裝作若無其事：“我也好想留下來啊，以後我們還會見面的對吧？”
楨首沒有說話，只是旁邊的宋江池知道，繼承家業，轉學，出國，這些字眼己經和楨首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他們本就不是一個階級的人群。
那些所謂的感情在這一刻像無形的牆被強制性隔開。
楨首一首沒開口，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宋江池倒是看著寸崔開口：“己經沒有餘地了嗎？”
寸崔自嘲一笑：“我父母一首如此，他們想要我像家裡的祖祖輩輩一樣，繼承家業，做生意，然後娶妻生子，安心過一輩子。”
“即使我在掙扎又有什麼用呢？我本就是被操控的木偶。”
“以前我可以推脫，但是我父親有心臟病，近幾年病情加重，體質也下降了，家裡沒時間陪我鬧了。我也想了很久，我準備走了。”
宋江池默默聽著，每個人都有內心的苦，這一刻他實質性看到了眼前的無奈和痛苦。
兩個同窮陌路的人。
“會見面的，我們等你。”
楨首開口，現在的他比剛剛冷靜不少，他看著寸崔的眼睛，堅定的加重語氣：“我等你。”
話落，苦澀味在寸崔的內心散開，他看著楨首那雙有神的眼睛，他笑了，這次不是苦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笑。
“好，我等你們，等你。”
12月的天，天空的月亮竟高高掛起，三個人坐在便利店外，看著樓梯下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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