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楨首和宋江池坐在一角的沙發上，蹦迪聲和女人男人混雜在一起的黏膩的味道時不時傳來。
宋江池捂了一下鼻子，這裡有一股很濃的香水味，是廉價的香水味，讓他有點反胃。
肖兵樂此時跪在楨首腳邊，一臉恐懼的模樣。酒吧裡的電子樂還在震耳欲聾，頻閃燈把楨首的臉切割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左手抓住肖兵樂的髒辮硬生生將他的腦袋提起與自己平視。
肖兵樂身體顫抖的往上抬了抬，瘸腿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楨首說；“我們來談談怎麼揹著我破規矩，還是談談你怎麼讓我記起你這張臉？”
肖兵樂額頭上冷汗首冒，混著臉上的酒氣往下淌：“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他們說你早就隱退了，不會再管牙街的事……”
“隱退就等於規矩作廢？”楨首右手指尖拍了拍他的臉頰，力道不重，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當年在十米擂臺上，我沒打斷你的另一條腿，倒是……”
“可惜了。”
話落，他的右腳就用力的踩住他的大腿，他因疼痛而咬了咬牙，嘴唇己經發白。
當年被楨首一拳砸在胸口、摔下擂臺的劇痛彷彿在這一刻又浮現。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撞在地板發出悶響：“我錯了！保護費我都退回去！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饒了我這一次！”
“這一次？”楨首放開他的髒辮，指尖捏住他的下巴，硬生生把他的臉抬起來，“真的只是一次嗎？到現在還在騙我？”
“別的我也懶得管，我立的規矩，牙街不準碰保護費，不準欺負小商戶，你不僅破了，還敢打著我的旗號？”
肖兵樂傻了眼，他默默嚥下口水，突然楨首給了他一巴掌，他偏著腦袋火辣辣的疼，只聽到楨首說：“你知道他們家招牌有多好吃嗎？”
“啊？臭小子？”
緊接著又是一巴掌繼續補充：“倒閉了我上哪吃平價又好吃的東西？”
他加重語氣：“說話。”
旁邊的宋江池勾唇一笑，他就說嘛楨首怎麼可能多管閒事，原來是因為吃的。
那就說得通了。
肖兵樂根本沒反應他在說什麼只是一個勁磕頭認錯，然後他慌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顫抖著點開轉賬記錄：“我退！我現在就退！所有收的錢都退！還有，二級那些傢伙，是他們先動的手，我只是跟著……”
意識到說漏什麼他突然噤聲，然後低下頭臉色一青一白。
“除了你還有其他人？你們tm都趕著去死是吧？”他的語氣冷的刺骨，肖兵樂都沒有勇氣再去看他。
宋江池翹著二郎腿看向右邊那處，十勝站在吧檯旁邊，可他的視線若有若無的往這邊看來。
宋江池在他看過來的一瞬間盯了過去，那人身體一顫馬上收回了視線。宋江池饒有興致一笑然後又將視線放回旁邊。
只見肖兵樂渾身一僵，嘴唇哆嗦著：“他們……他們也是一時糊塗，我……”
楨首耐心己經盡數耗盡，他抬起腳在肖兵樂臉上就是一腳，肖兵樂的腦袋撞向了桌上的酒瓶，酒瓶搖落在地上，液體冒著泡沫在地鐵上，淌在肖兵樂的臉頰上。
肖兵樂己經懵了，楨首站起身踩在他另一條腿上沒有感情的說：“看來你另一條腿也不用要了。”
一用力，肖兵樂徹底怕了，”我說！我說！”肖兵樂疼得眼淚首流，連忙報出一串名字，“有黑狼、老鬼、三眼……還有幾個，都是現在二級擂臺新星，我們合計著你不在，就……就分了牙街的地盤收保護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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