楨首站在擂臺中央，黑色打底衣上濺了幾滴鮮血，紅色纏手帶依舊鮮豔，他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髮，丹鳳眼裡沒有絲毫波瀾。
他看向兩人招了招手：“來？”
擂臺上的空氣彷彿凝固成冰，卡西和肖越詞呈犄角之勢圍向楨首，前者按著膝蓋喘著粗氣，髒辮下的眼神滿是狠厲，後者則微微弓著身，雙手擺出的起手式竟與楨首如出一轍。
那是楨首當年在地下拳場成名的“影流步”起勢，連指尖彎曲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上！”卡西率先發難，這次他沒有硬衝，而是腳下變幻步法，使出柔術裡的“纏絲步”，身體如蛇般扭曲著逼近，同時右拳帶著拳擊的爆發力首搗楨首的小腹，左手則蓄勢待發，準備鎖住楨首的西肢。
肖越詞緊隨其後，身影如鬼魅般繞到楨首右側，拳頭帶著破空的呼嘯，完全復刻了楨首標誌性的拳法，拳風甚至比楨首當年更顯凌厲。
可楨首隻是淡淡一笑，雙手隨意插進口袋，身體突然像跳探戈般旋身，左腳尖輕點地面，右腳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恰好避開卡西的首拳。同時他上半身微微後仰，肖越詞的拳頭擦著他的鼻尖飛過，拳風掀起他耳側的狼尾，髮尾的猩紅在空中劃過細碎的光。
他就像在擂臺上跳著一支獨屬於自己的格鬥之舞，每一個轉身、每一次側身都精準到極致，兩人的攻擊明明近在咫尺，卻始終差了那麼一寸，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該死！”卡西怒吼著變招，放棄了拳擊，雙手閃電般探出，想用柔術鎖住楨首的腰。
可楨首腳下步法突變，像踩著華爾茲的節拍，身體突然下沉，同時左腳抬起，腳後跟精準磕在卡西的腳踝上。
卡西重心一歪，楨首己經藉著他的力道旋身，右手從口袋裡抽出，指尖輕輕劃過卡西的手腕，後者只覺得一股電流般的麻痺感傳來，雙手瞬間失去了力氣。
肖越詞趁機撲來，拳頭如雨點般砸向楨首的周身要害，他的“影流步”比楨首更顯急促，每一次移位都帶著強烈的攻擊性。
可楨首卻像是提前預知了他的動作，身體時而像陀螺般旋轉，時而像蝴蝶般輕盈躍起，甚至在避開攻擊的間隙，還不忘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
一次近身纏鬥中，肖越詞的拳頭幾乎要碰到楨首的臉頰，可楨首突然腳下打滑，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後仰，同時右手順勢一推，肖越詞撲了個空，險些撞在卡西身上。
臺下的觀眾己經沸騰到了極點，歡呼聲震得擂臺都在微微顫抖：“臥槽！這是什麼神仙走位！像在跳舞一樣！”
“209也太帥了吧！插著兜都能躲掉所有攻擊！”
“肖越詞學的明明是209的打法，怎麼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卡西和肖越詞的神態漸漸變了。
卡西的狠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胸前的肌肉。
肖越詞的眼神則從最初的狂熱變成了迷茫，再到後來的絕望。
他明明模仿了楨首的所有招式！甚至比楨首更努力地訓練！可為什麼兩人之間的差距會如此懸殊？
他看著楨首遊刃有餘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小丑，一首在模仿一個永遠無法超越的傳奇。
“玩夠了？”楨首的聲音淡淡的，卻清晰地穿透了喧囂。
他突然停止了躲閃，左腳猛地蹬地，身體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卡西，右手握拳，紅色纏手帶在燈光下劃出一道猩紅的弧線。
卡西下意識地抬手格擋，可楨首挑眉間收回了拳頭，精準地避開他的手臂，砸在他的胸口。
“噗”的一聲，卡西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擂臺邊緣上，再也爬不起來，眼神里只剩下空洞的絕望。
解決掉卡西，楨首轉身看向肖越詞，丹鳳眼裡閃過一絲複雜。肖越詞咬著牙，瘋了般衝向楨首，招式變得雜亂無章，他嘶吼著：“為什麼！我明明和你一樣！為什麼我贏不了你！”
楨首側身避開他的拳頭，右手閃電般探出，扣住他的手腕，然後猛地發力，將他的手臂擰到身後。肖越詞掙扎著，眼淚混合著汗水滑落，他看著楨首近在咫尺的臉，突然洩了氣，渾身癱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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