楨首盯著他看了一會，突然笑了一聲，他抓著紙就往教室門口外走去。
宋江池跟在後面，他發現從進入A2開始，就不少人虎視眈眈盯著他們，A2高三的教室佔了大半。
三樓的走廊上看到楨首的到來，更是肆無忌憚得盯著他，就連走過去都會回頭看著。
看到那間屬於保衛科的房間，他開啟門的一瞬間一盆水就朝他潑來，他幾乎在水滴接近他鼻樑沒幾釐米的時候側身躲過。
水濺在地板上，雖然沒被潑溼臉的楨首，褲腳還是溼的變成了深色，就連衣角也有被波及。
宋江池的鞋子也有些被濺到，他才發現，水漬順著地板的紋路蜿蜒蔓延，黃泔色的泡麵湯裡泡著幾根捲曲的麵條，混著蔥花和油星子，散發出一股酸餿的黴味，黏在瓷磚上泛著油膩的光。
他暗下眸子，真tm噁心。
楨首垂眸瞥了眼溼成深灰色的褲腳，指尖捏著的工作資料被風掀起一角，他抬手按了按，骨節泛白。
“嘖，反應挺快。”
角落裡傳來一聲嗤笑，七個男生圍坐在長桌旁，姿態各異。
領頭的是個留著寸頭的高三生，左耳釘在日光燈下晃著冷光，正是原保衛科的狗腿子之一趙磊。
他雙腳翹在桌面上，踩著一雙沾了泥點的球鞋，手裡把玩著一枚生鏽的指虎，指節上還留著未褪的淤青。
長桌另一側，瘦猴正用袖子擦著濺到臉上的湯水，眼神怨毒地瞪著楨首：“新科長好大的架子，讓我們兄弟幾個等這麼久，還得用這玩意兒歡迎？”
楨首沒理會他的挑釁，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白色鐵皮櫃上佈滿劃痕，有些櫃門虛掩著，露出裡面堆放的煙盒、空酒瓶，甚至還有幾根甩棍。
牆上貼著“保衛校園，人人有責”的標語，卻被人用馬克筆塗得亂七八糟，“保衛”二字改成了“稱霸”，末尾還畫了個齜牙咧嘴的骷髏頭。
陽光透過佈滿灰塵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除了泡麵湯的餿味，還夾雜著淡淡的煙味和汗臭味。
幾個男生懷裡揣著棒球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宋江池站在楨首身後，眉頭緊鎖。
他比誰都清楚，保衛科就是個藏汙納垢的狼窩，這些人仗著手裡的權力，在學校裡橫行霸道。
他就是看不慣這一群人的行事作風所以學生處常年和保衛科的關係十分僵硬。
和楊元喻一樣，一堆陰溝裡的老鼠。
“怎麼？不說話就當默認了？”趙磊猛地放下腳，桌子被震得發出“哐當”一聲，
“楨順，別以為學校給你個科長當，你就能騎在我們頭上。保衛科的規矩，從來都是拳頭硬的說了算。”
他話音剛落，旁邊兩個男生就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楨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楨首緩緩抬起頭，他將手裡的工作資料扔在長桌上，紙張散落一地，其中一張“違規處置條例”恰好落在那盆餿水旁。
“規矩？”他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力，“從今天起，我就是這裡的規矩。”
話音未落，最前面的男生己經揮拳朝他面門砸來，拳風裹挾著汗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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