楨首抓著楨順的肩膀靠在窗邊。宋江池環著手臂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車裡安靜的可怕，宋江池微微抬眸就看見楨首看著窗外，他同樣看向自己那邊。
只見雪花擦過車窗，他微微睜大眼睛。
今年真的很特別，這裡又下雪了，而且還是滔滔不斷的大雪。
地上馬上積起一層薄雪。
車胎碾過薄雪，濺起細碎的白芒。
司機按照楨首給的位置駛進，醫院急診樓的燈光冷得像霜，楨首飛速從後門下來，揹著楨順衝進大廳。
宋江池立馬下來緊跟其後。他看著背後的楨順有些難以言喻。
楨順，是得了什麼病嗎？
想到這他的腦子裡閃過一些片段。他睜大眼睛，那張病歷單！他那晚在楨首房間睡的時候看見過。所以，楨順真的得了什麼病。
他好像知道楨首為什麼這麼缺錢了，可能最大的原因就是這個吧。
走進醫院，護士推著平車過來時，楨首指尖發顫，卻穩穩託著楨順的後頸，生怕顛著人。
主治醫生周硯的辦公室裡，檯燈壓著幾張檢查單，字跡密密麻麻。楨首站在桌前，垂著肩，平日裡的氣場斂得乾乾淨淨，只餘一身緊繃的疲憊。
宋江池站在旁邊，靜靜聽著。
周硯捏著單子，指尖在一行字上點了點，語氣比窗外的風還涼：“我早說過，他的解離性失憶症，不是簡單的受刺激就忘。”
楨首抬眼，瞳孔驟縮，他苦澀低眸：“我知道……”
“你以為是應激觸發失憶，其實是記憶在被吞噬。”周硯翻開腦部掃描圖，指著眼眶後的一塊陰影。
“每次受刺激，這塊區域的神經元就會壞死一批，對應的記憶片段會徹底消失。不是封存，是銷燬。”
楨首的喉結滾了滾，沒出聲。
“小時候你遭遇的的畫面，是他記憶崩塌的起點。”周硯的聲音頓了頓，“這次又是發生了什麼同樣或者相似的事，讓他的記憶閾值又降了。現在他的大腦，像個被蟲蛀空的核桃，稍微碰一下，就碎一塊。”
他把一張報告單推到楨首面前：“更糟的是，我們發現了新問題。他的海馬體在萎縮。照這個速度，不出半年，他會忘記所有事。”
“包括……”周硯抬眼，對上楨首猩紅的眼尾，“包括你。”
宋江池一聽他立馬看向楨首。
這……
楨首的手指猛地攥緊，骨節泛白。他想起楨順上一次發病，看他的眼神，陌生又惶恐，像看一個陌生人。
而且瘋了似的將他往外驅趕，彷彿兩人本就是陌生人。
“有沒有辦法？”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周硯沉默片刻，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有個實驗性治療方案，用定向脈衝刺激神經元再生，但是成功率只有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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