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因為媽媽是他的恩人？
他只把對自己的好處講明白了，還講的很誘人，可這對傑米有什麼好處？是能救媽媽還是為別的什麼？
他問：“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按他的意思我媽媽遭遇了不測，她作為他的恩人他想為她報仇或者解氣。
哪有那麼簡單？
傑米臉上那點溫和的笑意慢慢淡下去，指尖在咖啡杯沿輕輕敲了兩下，像是終於懶得再演那套滴水不漏的戲碼。
他抬眼看向楨順，目光裡沒了之前的客氣，只剩首白的算計：“好處？你倒比我想的要清醒。”
楨順沒接話，只是靜靜等著。
“卡瑟娜當年確實對我有恩，可我不會為了一份恩情，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
傑米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低了些，“我明著跟你說，我要的，從來不是幫你報仇，也不是單純找你母親。”
楨順指尖微緊。
“楨羽坐穩位置之後，把整個殺手世家攥得太緊，地下拳場、灰色生意、海外渠道，他一口獨吞，連我這種外人都插不進手。他擋了太多人的路，也斷了太多人的財路。”
傑米冷笑一聲，“我手下那麼多人要吃飯，那麼多生意要運轉，他一天在那個位置上，我就一天伸不開手腳。”
他頓了頓，看著楨順眼底一點點冷下去，也不遮掩：“你以為反叛者真的只是念舊情、想給楨岸翻案？他們只是想換個更好說話、更好拿捏的主子。你正好。血統正、年紀輕、沒根基、沒靠山，除了我們，你誰都信不過。”
“你上臺，名正言順。你動手，替我們把楨羽那股勢力連根拔起。等你把世家攪得天翻地覆，楨羽倒臺，你元氣大傷，那時候……”
傑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真正掌權的是誰，還重要嗎？你做擺在明面上的王，我做藏在背後的人。”
“你報仇，我奪權。”
“你要清白，我要利益。”
“一舉兩得，不是嗎？”
他靠回椅背上，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戳破那層溫情脈脈的紙：“我幫你，不是慈善，是交易。”
傑米看著他也稍作思考，他確實深愛卡瑟娜，可卡瑟娜曾經就沒有選擇他，他再怎麼糾纏也只是精衛填海沒有一絲作用。
而他有自己的目的，不單單只是卡瑟娜。
他愛卡瑟娜，但她的兒子並不是他的。
楨順垂眸看著杯裡深褐色的咖啡，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所以，我不過是你手裡一把用來砍楨羽的刀。
“等刀鈍了，沒用了，你就隨手丟掉，再把一切收成自己的。”
傑米不否認，只是淡淡一笑：
“世道本來就是這樣。你要麼躲一輩子，任人宰割。要麼，就跟我做這筆交易哪怕明知是陰謀，也得咬著牙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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