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心更疼。
他看著楨首緊抿的側臉,路燈的光影在那人輪廓上切出冷硬的線條。
宋江池明白,楨首口中的“危險”,並非僅僅是子彈或刀刃。那是一種深不見底的黑暗,是身不由己的命運,是他們身處的這個灰色世界裡,自帶的窒息氣壓。
楨首是把他往光裡推,哪怕這道光裡沒有他。
意識到了這種名為“命運”的不可抗力。
他第一次覺得,無能為力。
他們的情誼,太厚重,太熾熱,像一團在烈火中燃燒的乾柴,本就該燒得徹徹底底。
可楨首卻要親手掐滅這團火,只為了留他一條殘命。
原來,最高階的守護,不是拉著對方一起沉淪,而是含淚看著你走向光明,哪怕那光明裡,再也沒有我的位置。
可是這不是他想要的!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他閉上眼,任由楨首把他帶向那個所謂的“安全區”。這一路,他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到達目的地時,楨首停車,轉頭看他,眼神里那股銳利終於柔和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下車,還有這段時間不要來找我。”
宋江池下了車腳步虛浮地站在夜色裡。他沒有回頭,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晚的夜風連同楨首的氣息,一起吞進肚子裡。
“楨首,”他聲音沙啞,輕得幾乎聽不見,可一回頭楨首己經上了車開了回去。
“明明都不想看彼此受傷,我該拿你怎麼辦?”
還真是應了那句,若是註定殊途,我便在這光明裡,守著你的影子。
待到他日塵埃落定,江湖路遠,我再尋你歸來。
宋江池蹲在山路上,上面就是他的家,可他一點也不想回。
他想了很久,最終意識到自己還是過於弱小。真正遇上事的時候他真的無能為力。那些人是他父親都無法輕易解決的人,何況是他?
他突然站起來,一輛轎車緩緩駛來,車光打在他的褲腿上。
司機馬上停車扭頭出來:“宋,宋少爺!?”
司機和後面說了幾句的時候宋江池便睜大了眼睛,父母回來了?
他馬上上前打開了車門,裡面坐著宋嚴深,母親卻不在,他容不得思考太多首接就進了車。
宋嚴深馬上聞到了血腥味,他看向宋江池,一瞬間他皺了眉,但馬上又明白一切。
在他上車剛坐穩的時候他就開口:“接下來的事情,不要再摻和了。”
宋江池情緒有點激動:“父親,到底是什麼人要殺他?是不是他那個大伯?還是那個謝先生……”
宋嚴深再次冷聲:“我說了,不要再摻和,這些事情不是你能參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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