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打鬥聲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楨首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臉頰的血跡，看著指腹上的鮮紅，原本冷冽如冰的眼眸裡，驟然燃起瘋狂的火焰。
“草……”楨首看著他臉上的那一痕跡。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是地下拳場裡，只屬於瘋子的殺氣。
他忽然咧嘴笑了起來，笑容野性又暴戾，雪白的髮絲被動作帶得狂亂，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了。
不再是冷靜剋制的會長，而是從血與拳裡爬出來的猛獸。
“你惹毛我了。”
低沉的笑聲落下，楨首動了。
不再是防守反擊，而是以命搏命的瘋魔反殺。
他迎著魏詢密不透風的拳網首衝而上，完全不躲要害，用肩膀硬吃一拳，同時近身鎖死魏詢的拳擊距離，地面柔術與泰拳兇狠糅合。
魏詢剛要再次扭身使出麻花腿，楨首己然預判，大手死死扣住他的腰腹，藉著衝擊力將人狠狠往下一壓，膝蓋順勢頂向他的肋骨。
魏詢倉促擰身卸力，卻還是被擦中，悶哼一聲。
楨首步步緊逼，拳頭像暴雨般砸出，不再講究章法，卻每一擊都帶著要碾碎對手的狠厲。
他模仿著魏詢的扭曲姿態，卻更瘋、更野、更不要命，身體以近乎誇張的幅度扭轉，手肘、膝蓋、拳頭齊用，招招往死裡招呼。
魏詢瞳孔驟縮。
他第一次遇見這種不要防守、只攻不防的對手，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氣……簡首……
他公式化的精準打法，在瘋子面前徹底失效，楨首不按套路出牌，用最原始、最狂暴的方式，撕碎了他所有完美的攻擊節奏。
楨首逼近，眼底猩紅，笑容越發瘋狂。
楨首揮出一拳卻被魏詢死死扣住，指節因為用力泛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他冷笑一聲，手腕猛地發力，試圖借力打力，將楨首的攻勢化解。
“跟我比力氣？”楨首的笑容更瘋了，藍眸裡翻湧著瘋狂的紅光，那是一種視死如歸、甚至享受廝殺的神情。
他任由魏詢扣住自己的手臂，腳下步伐一錯，整個人如同陀螺般旋轉起來，硬生生扭轉了重力的方向。
“呵，不自量力。”魏詢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順勢牽引楨首的力道，腰腹一擰，再次使出那招招牌式的麻花扭身，雙腿如同絞索般狠狠勒向楨首的脖頸，企圖用這招必殺技鎖死對手。
然而，楨首隻是輕輕一甩肩，那股看似勢均力敵的拉力瞬間失衡。
魏詢只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從手臂炸開，整個人被猛地拽向前方。他心中大驚，急忙想要鬆開手調整姿態，卻發現楨首的手掌如鐵鉗般死死粘在他的手腕上。
“很好玩嘛，下來。”
楨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嗜血的興奮。他不再防守，左手一把扣住魏詢的後腦勺，右手順勢下壓，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極致。
“什麼？！”魏詢瞳孔驟縮，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柔韌性和扭曲姿態，在楨首面前竟然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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