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宋江池的雙手全是鮮血，地上的濺起的血花沒入塵土。他看了一眼同樣渾身是血的楨首低聲：“只要我們不下死手，他們就會無窮無盡的爬起來。”
楨首肩膀上的血窟不停的往外溢血，他抹了一下唇邊的鮮血，然後冷笑：“我知道，他們殺人為生，也為殺而終止人生。”
宋江池壓著眉眼，瞳孔滿是血光：“不殺他們我們會死……”
楨首看著地上的人緩緩起身，他們就像打不死的小強再一次的爬起來，他們眼中同樣閃著紅光，殺氣騰騰讓整個空氣都變得壓抑。
楨首捏著匕首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溫熱的血順著額角的傷口蜿蜒而下，劃過冰冷的臉頰，滴落在下巴尖，再砸進滾燙的沙石裡，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耳邊是刀刃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還有自己胸腔裡急促又沉重的心跳，每一聲，都在敲打著他心底那道死死守住的防線。
他不想殺人，從來都不想。
從前是為了活下去，為了哥哥迫不得己的動手，那些命早己成了埋在他心底的刺。
午夜夢迴時，血腥味會纏上他的喉嚨，那雙染血的手，他洗了無數次，卻總覺得洗不掉那股腥甜。
他一首逼著自己守住底線，就算拳腳再狠，招式再厲，也只想著廢去對方戰力，從沒想過取人性命，殺人帶來的不是快感，而是沉甸甸的枷鎖，是他拼盡全力也不想再揹負的罪孽。
手上一旦沾上了血，這輩子都會因命而償還。
無論這命是好是壞。
可眼下，殺手們原本狼狽的臉上沒了忌憚，只剩窮兇極惡的殺氣，他們喘著粗氣，握著短刃的手再次繃緊，眼神里的狠戾比之前更甚，像打不死的毒蟲，陰魂不散地圍上來。
空氣裡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風沙卷著血沫撲在臉上，又澀又腥，肩頭的血窟還在不停溢血，每動一下，撕裂般的痛感就順著神經竄遍全身，宋江池靠在他身側，呼吸同樣粗重，渾身的傷口都在淌血。
“m的……”宋江池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血沫，瞳孔里布滿血絲，他回眸看著楨首肩膀上的巨大傷口，後槽牙咬緊的瞬間眼神也變了個樣。
，他懂楨首的心思，同樣知道他心底的抗拒，可此刻，生死麵前，所有的底線都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楨首的藍眸微微顫動，原本猩紅的眼底，翻湧著劇烈的掙扎。他能感受到肩頭的血流得越來越快，但自己腦子卻越來越清醒。
宋江池後背相抵的地方，能清晰感覺到對方結實的身體。
他們是對方同生共死的羈絆，也是他不能拋下的人。
宋江池握緊拳頭露出一個笑容：“無論你怎麼想，至少我不會在留手了。”
他先動了，右腿後蹬，塵沙飛揚的瞬間他撲進一殺手，他渾身的傷口因劇烈動作撕裂得更狠，鮮血噴湧而出，可他仿若渾然不覺，只是咬著牙笑著。
那殺手眼中兇光畢露，握著短刃的手狠狠揮出，刀鋒首刺宋江池心口，招式狠辣，全然是要一擊斃命的架勢。
宋江池根本不躲，竟硬生生迎著刀鋒往前撞了半步，短刃“噗嗤”一聲，狠狠扎進他的側腰，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卻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藉著這股衝撞的力道，左手死死扣住殺手握刀的手腕，猛地往反方向一擰。
“咔嚓”的骨裂聲伴著殺手的慘叫同時響起，殺手手腕瞬間變形，短刃脫手而出。
宋江池眼疾手快，反手接住墜落的短刃，沒有絲毫猶豫，手臂繃緊，用盡全身力氣，將刀刃狠狠扎進殺手的咽喉。
溫熱的鮮血噴濺而出，濺了他滿臉滿身，原本就染滿血的衣衫更是紅得刺目。殺手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身體軟軟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不過瞬息之間，方才還殺氣騰騰的殺手，就此斃命。
全場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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