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確實堅持不住了，他靠在柱子上昏昏欲睡，他瞥了一眼躺旁邊的楨首喃喃道：“你以後可得對我好點。”
楨首：“閉嘴，這是你自己選的，我勸過你了。”
“跟了我，每天就這日子。今天睡紙板明天就睡垃圾站。”
宋江池閉上眼睛：“…。”
兩人睡得根本不沉，宋江池除了眼睛是閉著的身體各個部位都沒有放鬆過。
天漸漸亮了起來，路上擺攤的人也變多了。
宋江池站起身看了一眼周圍，才發現不對勁：“哎，近海市怎麼感覺比陽光市還拉啊？”
說是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鎮。這裡的人中年人偏多老年人佔比更高。年輕的小夥少，學生也同樣稀少。
不少老人扛著籃子就來趕集，馬上就有大爺開始刨魚，魚腥味馬上在路上傳來。
楨首盤腿坐在紙板上，他看向宋江池：“本來還想賣慘當乞丐的，看這樣子也不可能有人施捨我了。”
宋江池眼皮一跳：“哥，你是真不要一點臉的嗎？”
楨首：“要那玩意能當飯吃嗎？”
宋江池：“你要是想，不是不行。”
楨首：“行啊。”
…
宋江池看著眼前歪歪扭扭的霓虹招牌，臉色瞬間僵住：“你瘋了嗎？”
楨首抬下巴指了指酒吧門口立著的小白板，語氣一本正經，半點玩笑都沒有：“面子重要還是錢重要？”
“夜色酒吧急招男陪酒，形象好優先，包吃住，底薪兩百，陪酒一小時一百五，小費另算。”楨首一字一頓把上面的字念出來，視線落回宋江池身上，“這地方年輕人少，夜場本來就缺人，你我這條件，一去就能上崗。”
宋江池指著那塊寫著招聘資訊的白板，聲音都氣的發顫：“我開玩笑的！你真帶我來幹這個？男模？陪酒？”
楨首淡淡瞥他：“不然呢？繼續睡紙板，聞一天魚腥味，等著餓死？還是你有更好的辦法？”
他伸手敲了敲白板上那行一小時一百五的字，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麼：“幹幾個小時，手機能充電，能吃飯，能住店，湊夠路費就能回陽光市。”
宋江池臉一陣紅一陣白，看著那刺眼的薪資，再看看自己一身灰頭土臉的樣子，徹底失語。
楨首看著他突然觀察：“怎麼？你是酒量差？”
宋江池：“不是……”
“我只是覺得，我對你瞭解還是太少了。”
他豎起大拇指：“你厲害，我甘拜下風。”
宋江池喉結滾了滾，再次盯著那行一小時一百五，嘴角抽得快要抽筋。
楨首懶得跟他廢話，抬腳就往夜色酒吧裡走，門簾一掀，裡面混著煙味、廉價香水味和悶潮的酒氣撲面而來，跟外面的魚腥味湊成了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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