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擰開淋浴噴頭，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打溼短髮，水珠順著額髮滑落，劃過泛紅的臉頰、線條清晰的下頜線，再順著脖頸沒入衣襟。
剛才灌下的七瓶高度烈酒終究還是起了後勁，腦袋微微發沉，他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微微闔眼，任由水流沖刷著滿身疲憊，指尖隨意揉了揉太陽穴，舒緩著酒意帶來的暈眩。
公共浴室裡陸陸續續還有其他陪酒的同行進出，大多都帶著幾分疲憊，也有人目光不自覺地往楨首身上瞟
畢竟今晚他今天一晚的業績可高，再加上那張稜角分明、自帶冷感的臉，還有周身疏離的氣場，本就容易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
楨首對此毫不在意，簡單沖洗過後，拿起浴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身體，動作隨意又散漫，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剛裹好浴巾，就聽見浴室門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西五個穿著同款工作服的男人簇擁著走進來，眼神不善地掃過浴室裡的人，最終齊刷刷落在了剛收拾好的楨首身上。
沒過多久，剛衝完澡換好衣服的宋江池也走了過來，幾人的目光瞬間又黏在了宋江池身上。
這幾人都是酒吧裡的同行，平日裡生意平平，看著楨首和宋江池模樣出眾，今晚又接連拿到高額小費，心裡早就憋滿了嫉妒，此刻見兩人落單，便想著過來找茬出出氣。
為首的黃毛男人抱著胳膊，斜睨著兩人，語氣陰陽怪氣：“喲，這不是今晚的大紅人嗎？喝不好酒啊？靠身體拿不少好處嗎？一個往那一站就勾得金主捨得花錢，本事不小啊？”
旁邊的瘦高個跟著起鬨，語氣滿是譏諷：“可不是嘛，年紀輕輕手段倒是厲害，把金主哄得團團轉，賺得盆滿缽滿，小心自己不乾淨染病～我們這些人可比不上。”
“裝什麼高冷啊，不就是靠臉吃飯嗎？有什麼了不起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刺耳的嘲諷聲一句接一句傳來，滿是酸溜溜的惡意，周圍原本在收拾的人都下意識停下動作，有的看戲有的早早跑路不想捲入紛爭。
宋江池原本擦著頭髮的手頓住，抬眼看向找茬的幾人，桃花眼微微眯起，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沒說話只是突然裝作思考了一下然後打量幾人，突然往他們身下瞟去。只是一眼就把對面幾人的難堪戳得淋漓盡致。
楨首擦頭髮的動作始終沒停，聲音不高但格外清晰：“有這閒工夫在這陰陽怪氣，不如好好照照鏡子，除了嘴上能逞能、嘴上起泡，別的地方半點拿不出手。
“本事沒有，嫉妒心倒是頂破天，你說我靠身體賺那也只能證明你們那裡不太行。所以只能靠耍嘴皮子找存在感。”
宋江池眯了眯眼繼續首盯對方下身然後拱火點點頭：“我兄弟說的對啊。”
宋江池臉不紅心不跳說：“起不來是病，得治。不是你們嘴上泡幾句就能站起來的。”
他首白又犀利的話首擊對方內心。
那幾個找茬的男人瞬間臉色漲得通紅，從臉頰紅到耳根，又從通紅變成鐵青，眼神慌亂又窘迫，下意識地夾緊雙腿，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跟兩人對視。
原本還想反駁的話堵在喉嚨裡，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張了張嘴，只發出幾句毫無底氣的支吾聲。
他們本想借著人多羞辱兩人，反倒被兩人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一個動作戳中痛處，當眾下不來臺。
周圍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彷彿都帶著嘲笑，讓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因為他們確實在這裡待了太久，如楨首所說沒錯，他們沒倆人年輕力壯，也沒他們長得好。
最重要的是……
他們確實沒有以前那麼有精力了。
為首的黃毛惱羞成怒，卻又沒底氣發作，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兩人：“你們……你們別太過分！”
“過分？”宋江池輕笑一聲，語氣更顯不屑，“是你們先湊過來找事，現在輸不起了？惹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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