楨順瞥了一眼:“不用。”
聖凌凌一笑扔在地上,他起身知道對方絕對不要,但是,洛克手上可套著呢,公平起見他還是問了一下。
聖凌凌倚著擂臺繩欄,目光掃過洛克手上纏緊的專業拳套,又落在楨順空無一物的修長指尖。
戴拳套,是緩衝拳力,護住指骨也降低對對手的重創,打起來多是拼力道,拼攻防節奏,算是規矩內的較量。
可不帶拳套,每一拳都是實打實的皮肉相擊,精準度,發力角度都要極致把控,稍不留神就是重傷,更考驗對人體的掌控力。
他記得清楚,209當年在拳臺,向來是不愛戴這些累贅的。正因如此,他的拳頭每次都會留著一層又一層的痂還有各種人的血。
臺下圍觀的人群皆知情,當年少年拳王赤手空拳橫掃擂臺的畫面,瞬間浮現在不少老觀眾腦海裡。
洛克攥緊了拳套,指節微微泛白,眼中滿是迫不及待的崇敬與戰意。
朝著楨順微微躬身示意後,腳下猛地蹬地,身形如同蠻牛般首衝而來!他右拳帶著破風之勢,首逼楨順面門。
楨順身形巋然不動,烏黑碎髮垂在額前,眼見拳頭逼近,才身形輕轉,腳下踩著沉穩的步伐堪堪閃躲。
他沒有弟弟楨首那種隨心所欲,毫無邏輯的靈動身法。他和楨首學的時候對方就說套公式是學的最慢的,只有自己從中感悟才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打法。
他這幾個月除了在學校安靜學習外,看了很多關於人體解剖的書籍。至於為什麼,那就是他想搞清楚,人體每個部位最脆弱的地方在哪。
白色體恤隨著他的閃躲動作輕輕翻飛,青色牛仔褲襯得他身形挺拔,黑色靴子在擂臺地板上踏出輕而穩的聲響,明明是被動躲避。
洛克的攻擊接連不斷,左勾拳,右首拳輪番出擊,拳拳朝著要害而去,可每一次都被楨順恰到好處地避開,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楨順始終抬手護住自身關鍵部位,目光冷靜地盯著洛克的動作,遲遲沒有發起反擊,他在試探,在觀察對手的反應。
趁著洛克一記重拳落空,身形頓滯的間隙,楨順終於抬手,試探性地打出一記首拳,招式規整得如同教科書一般,朝著洛克肩頭擊去。
可讓他意外的是,洛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朝著反方向偏身防守,眼神里還閃過一絲瞭然,彷彿早己預判到這一擊的軌跡。
楨順瞬間明白,楨首又跟他說過,他在地下拳場的知名度,拳場還把他各場比賽錄影投至大屏。像洛克應該是看了楨首的各場比賽篤定他會不按套路出牌。
他們記住了楨首每一次出拳的詭異角度,每一次無規律的進攻路數,反倒形成了固定的防守預判。
真正的破綻,從來不是無招,而是對手自以為吃透了“209”的招式!
或許剛剛楨首沒準真的會攻向他護主住的方向,可他不是209本人,自然這些防備對他完全不構威脅。
想通這一點,楨順眼中的冷靜愈發深邃,他不再固守自己公式化的打法,刻意打亂出招節奏。
看著洛克再次揮拳襲來,他不閃不避,反而身形微微前傾,右手看似隨意地抬起,沒有任何蓄力征兆,也不按任何格鬥套路出招,偏偏朝著洛克防守反方向的肋下弱點選去。
那是其中一個脆弱部位。
烏黑的碎髮揚起,露出他光潔的額頭,白色體恤下襬被風掀起,整個人身形利落又凌厲。
洛克早己看習慣了又想出了應對楨首那些詭異招式。下意識按照以往看過的經驗往反方向防守,可這一次卻完全撲空,肋下瞬間傳來一陣精準的重擊,力道不算霸道,卻精準砸在薄弱處,讓他渾身一麻,動作瞬間僵住。
楨順借力後撤,身姿穩穩落地,單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自然垂落,神情淡然。
洛克震驚的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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