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對了,果然殷紅霞不知情。
看著殷紅霞驟然失態、滿眼震驚的模樣,楨首指尖輕叩桌面繼續道:“殷老闆,我們先說說你這緋紅所不收黑錢的規矩,看似是清高,實則和黑巷那家拍賣所的核心邏輯如出一轍,你不是不貪錢,你是隻收乾乾淨淨,能擺在明面上的白錢。”
“我說的不錯吧。”
殷紅霞攥緊了裙襬,強壓著心頭的慌亂,沒有插話,只是死死盯著楨首,等著他說下去。
“拍賣所收白錢,是為了給背後的權貴分潤,用贗品做幌子,把黑錢洗白,而你殷老闆,是為了給自己留後路吧。”
楨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篤定:“黑巷終究是法外之地,不是長久安身之處。你攢下這些乾淨的錢,等日後時機成熟,徹底離開黑巷,去任何一座正規城市,這些錢都能光明正大使用,不會引來任何調查,你能拿著這筆錢,以乾淨的身份重新開始,半點不會被黑巷的髒事牽連。”
她嘴唇微動,卻無從反駁。她從A國輾轉來到黑巷,本就是被逼無奈,一心想攢夠乾淨的錢,徹底脫離這片泥沼。
“可你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楨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嚴厲,“拍賣所交易的是物品,贗品也好,真品也罷,終究是死物,他們可以隨意造假,瞞天過海,但你這裡不一樣,你手裡的是活生生的人,人不是物品,可做不了假啊……”
殷紅霞不傻,她想到當時樸柳雲藉著合作名義送來這些女孩的場面,她嚴肅開口:“你是說,我被騙了?”
楨首一笑:“他把人送到你這裡時,必然給了這些女孩偽造的身份,我猜大概是說這些女孩都是自願來你緋紅所工作的,或是為了高薪,或是為了謀生,所有流程看似合情合理。”
“你只需要負責打理店面,接待客人,收取女孩們賺來的小費,報酬,這些錢在你眼裡,都是客人合法消費的白錢,自然不會有半點疑心。”
“但你每收一筆錢,都會按照約定上交給樸柳雲,你以為自己只是拿了應得的分成,做著正規的生意,可實際上,你不過是他的傀儡。這些女孩根本不是自願,全是被非法綁架,強迫而來,她們賺的每一分錢,本質上都是髒錢,只是經過你的緋紅所,徹底變成了能被樸柳雲隨意支配的白錢。”
“但是……如果有人順路查到這裡,這口拐賣的鍋可就扣在你頭上了,屆時你賺的錢在乾淨也逃不過這一罪名,”
他看著殷紅霞越發慘白的面容繼續一字一句道:你自以為一身乾淨,卻不知道,自己早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樸柳雲非法斂財,操控人口的幫兇。”
每一句分析都首擊要害,邏輯清晰,沒有半點含糊。
殷紅霞踉蹌著後退一步,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的扇子徹底滑落,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又夾雜著幡然醒悟的慌亂與憤怒。
“m的樸柳雲敢陰老孃!”她拍桌發怒。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這些女孩的來處,但是那些女孩說自己是自願的時候她才沒有多想,現在想來樸柳雲每年隔一段時間都會送來不少女孩。
這些女孩大致的特點很統一,漂亮,乾淨,單純。
她為了經營很少往這方面關注,還以為只是些走投無路可憐的女孩,看到這些女孩和她當初很像所以心裡那點同情心被激發就沒再多深究。
雖然她不能聽啥說啥,但她會去再問問看。
她抬眸看向楨首,警惕開口:“那你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楨首:“我可以將你罪,洗乾淨,前提是,這些女人得歸我。”
話一齣殷紅霞有些搞不懂他了,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放心,樸柳雲能給你的好處我也能給你,他無非是想在你這拿幾份白錢,你把人交給我我替你交他那一分錢。如何?”
見她有些動搖欲言又止的模樣楨首又加了把勁:“你也不想留著這些定時炸彈吧?我可聽說最近A國那邊的媒體己經開始注意這些事情了。”
殷紅霞心頭一緊,最後她咬了咬牙看向楨首:“好!我答應你!”
畢竟她在這裡幹了十來年,早就攢夠了錢本來想著過幾個月去國外瀟灑結果現在才被告知手裡的人來處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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