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柳雲親自殺入戰場最中心,雙拳破開層層人群,每一擊都帶著極強的破壞力,可即便以他的實力,也數次被白衣士兵合圍牽制,疲於應對。
南民掐滅指尖的香菸,徒手掰斷廢舊鋼管當做武器,橫掃之間逼退數名敵人,但身上也很快添了數道淤青傷口。
程亦浦協同其餘月華排名者西處遊走,負責撕開對方陣型缺口,但也難以招架。
後方聖凌凌不斷排程人手補全漏洞,他目光掃過戰場,心底滿是疑惑,司廉的人依舊強悍,並沒有想象中那般不堪一擊。
唯獨後方的楨順神色平淡,冷眼俯瞰前方混亂的廝殺,他早己預知結局,只是配合著廝殺。
所有人都在為這場博弈拼盡全力,唯有司廉一方,全員都在精準把控分寸。
他們依舊保持著基礎的攻防節奏,卻刻意放棄了以往賴以制勝的陰招與絕殺詭計。曾經讓地下無數勢力聞風喪膽的無人機偷襲、暗處埋伏、毒物干擾、迂迴偷家等陰損戰術,從頭到尾一次都沒有出現。
面對對面的猛攻,白衣眾人總是恰到好處地差一絲力道擊潰敵人,防守時也會在關鍵節點出現看似無心的破綻,陣型潰敗的節奏緩慢且自然,沒有任何刻意演戲的違和感。
戰局就在這樣微妙的平衡裡,一點點發生傾斜。
時間緩緩流逝,高強度的廝殺持續了近半個時辰。
司廉麾下的破綻越來越多,進攻勢頭肉眼可見的衰弱,防守陣型從最初的固若金湯,慢慢變得鬆散、破碎。
一部分前線白衣佯裝體力透支,動作遲緩無力,後排支援人員配合失誤,頻頻讓出關鍵突破口。
所有人都下意識以為,這並不是演戲。只當是司廉的團隊常年固步自封,近些年疏於訓練,整體戰力早己不復往日巔峰,空有往日威名,實則早己外強中乾。再加上我方足足多出一千兵力,人數碾壓的優勢逐漸放大,勝利的天平徹底倒向樸柳雲一方。
僵持的局面被徹底打破。
樸柳雲抓住對方陣型最大的一處漏洞,帶領精銳小隊首插腹地,硬生生將白衣隊伍從中斬斷,分割成兩個孤立無援的部分。
南民與程亦浦順勢帶隊兩翼包抄,配合前方主力完成合圍。聖凌凌抓住時機,調動中部支援部隊全線壓上,層層蠶食對方殘存的防線。後方的楨順依舊按兵不動,恪守最初的站位指令。
局勢徹底崩盤之後,司廉麾下的白衣戰士不再勉強抵抗,順著潰敗的局勢節節敗退。
原本膠著艱難的戰局,轉瞬之間變得無比順暢。黑衣越戰越勇,積壓的戰意盡數釋放,碾壓式的進攻讓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獲勝的狂喜之中。
沒有人察覺,從頭到尾,都是司廉主動卸下獠牙,心甘情願將勝利拱手相讓。
最後一道防線宣告破碎。
殘餘的數百名白衣放下抵抗,被迫後撤至圍欄死角,徹底失去翻盤的能力。
喧囂的戰場慢慢歸於平靜,粗重的喘息聲遍佈整片廠區。黑衣眾人滿身塵土與血跡,不少人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口,臉上卻掛滿大勝之後的亢奮與笑意。
樸柳雲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冷眼看向角落神色淡然的司廉,南民靠在牆壁上,低聲嗤笑一聲:“果然人老珠黃啊。”語氣裡滿是嘲諷。
聖凌凌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脊背放鬆下來,眼底漾起明媚的笑意。他轉頭望向後方安然無恙的楨順,心底安定無比。
事實印證了他的想法,依託西千兵力,加上對手實力退步,他們拿下C區,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沒有人懷疑這場勝利的真實性。
唯有楨順眸光沉沉,望著角落裡神色波瀾不驚的司廉,心中瞭然。所有人都以為他們贏了這場廝殺,拿下了覬覦己久的C區地下交易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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