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妙儀歪頭貼著懷中女兒，看著媽媽許久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湧了出來，哽咽著輕聲：“媽，我好像有點累。”
葉文君遞給女兒一張紙巾，拍了拍她手臂：“嗯，日子總要過的，累了就回去好好睡一覺，睡一覺就都過去了。”
“睡一覺就過去了，就會好嗎？”
“會的，夫妻之間沒有什麼過不了的。”
倪妙儀似聽進去了，笑著點了點頭：“嗯，那我先走了。”
“嗯，叫車了嗎？”
“叫了。”
倪妙儀說完，抱著女兒頭也不回離開。
關上門的瞬間，鞭炮齊鳴聲還有鄰居家裡的歡聲笑語，在灌入寒氣的樓梯間，聲聲入耳。
下樓，看著小區空曠處聚在一起玩煙花的一家又一家，寒風中枝椏亂顫，吹得臉生疼，麻木。
倪妙儀攏好懷中女兒身上衣服，離開。
……
“媽媽，我們來這裡幹嘛呀？”
橋上，倪妙儀看著護城河兩邊上空綻開的絢麗煙花，低頭看著煙花倒映在平靜河水中的倒影：“嗯……看煙花啊。”
蹲下來看著女兒：“梨梨不喜歡嗎？”
梨梨聽媽媽的話，抬頭看了看天上的煙花，才朝媽媽笑著點頭：“喜歡，只要和媽媽在一起，梨梨都喜歡。”
倪妙儀摸了摸女兒小臉：“真的嗎？”
梨梨軟糯的語氣格外堅定：“真噠！”
倪妙儀彎了彎唇，把女兒拉進自己懷裡抱了抱眼淚無聲話落，很快又抹乾鬆開女兒，從口袋拿出來一顆糖。
開啟包裝遞過去：“吃點甜的。”
梨梨張嘴接住，眼睛裡暈著淚，卻像月牙一樣彎著。
一顆糖吃完，梨梨被河風吹得咳嗽，自己一隻手緊緊抱著自己，一隻手揪著媽媽衣襬搖晃：“媽媽，煙花沒有了。”
“梨梨好冷，我們回家好不好啊？”
倪妙儀目光平靜又有些呆滯，看向女兒：“回家？”
梨梨點頭：“嗯，好冷。”
倪妙儀低頭看著橋下河水：“我們，哪兒有家啊？”
梨梨是小不是傻，被媽媽這麼問也沉默了一會兒：“我們去找綰綰媽媽好不好，梨梨想綰綰媽媽了，好不好媽媽？”
綰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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