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妙儀空了的手滯留半空，許久轉身看到他眼中的慌亂和煩躁，好像什麼都明白了，臉色漸漸煞白。
卻又沉聲問道：“她，是誰？”
“袁予安，又是誰？”
“袁丞，你是不是能給我一個解釋？”
再叫他名字，往日回憶在這刻變得諷刺。
倪妙儀緊緊盯著面前明明那麼熟悉，卻又格外陌生的人，酸澀的眼眶就開始往下掉眼淚。
妻子不停落下的眼淚，袁丞語氣帶著愧疚想要靠近：“別哭了，她是我工作中的一個同事，那孩子……”
“鬧什麼，是我孫兒怎麼了，自己不能生就算了，還不能我老袁家有個傳宗接代啊，能過過不能過就離！”
倪妙儀隨著他靠近的腳步後退，想到昨晚的親密更是無盡的反胃，望向房門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太太。
指尖顫抖著指了指自己，苦笑著：“我不能生，他一年四季在外面，我在家裡生一個你老袁家敢認嗎，滾！”
最後，眼淚滑落近乎嘶吼。
老太太：“嘿喲，我家你叫我……”
說著就要上前，被袁丞攔住：“媽，你先出去。”
老太太聽了兒子的，轉身離開。
關上門，袁丞才再次回來遞向她一張紙巾：“小儀，對不起別哭了，和她的事是我的錯，是我工作中沒把持住。”
一步步靠近：“但是我不想這樣的，我愛你也沒想要破壞我們的家，如果不是你偏要去翻翻到，我們也能像以前一樣好好生活，不……”是嗎？
盯著面前‘頭頭是道’的男人，倪妙儀腦海中全是曾年少時期，那個愛意真摯熱烈陽光明媚乾乾淨淨的翩翩少年。
可是，被他弄丟了。。。
“啪——”
袁丞話音未落，清脆的聲音在房間迴盪。
控制不住的一巴掌過去，倪妙儀掌心陣陣麻木，看著臉被扇朝一邊又轉過來，眼裡的溫柔愧疚已不復存在的袁丞。
這樣才對，越發的覺得噁心，搖頭眼淚從眼眶滑過臉頰掉落，後退：“袁丞，你怎麼能說出這麼噁心的話。”
“打我，我噁心？”
袁丞碰了碰被打得發麻的臉，頂腮笑起來，眉頭緊皺抬手掐住倪妙儀脖子抵到牆上：“倪妙儀，你自問這麼多年，我對你不夠好嗎？”
“就你那個家，上學是我陪著你勤工儉學幫你一起湊學費，戀愛到結婚也事事以你為主，我就不小心犯了一個男人都會錯而已。”
“是，就算我把持不住我有錯，她沒名沒分帶著孩子都沒說什麼，該給的我沒少你缺你的吧，你又在鬧什麼？！？”
那嘴臉吐出的一字一句，倪妙儀如置冰天雪地，徹骨寒意蔓延四肢百骸，疼得喘不過氣，指甲嵌進肉裡。
面前這張過於冰冷又猙獰的臉，倪妙儀視線偏移好像看到了，門口那個白襯衫滿臉乾淨笑容的少年，抱著花朝她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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