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的手死死捂住蘇向微的嘴，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衣領往下摸，滿嘴酒氣直往她臉上撲。
蘇向微胃裡翻湧，拼命扭開臉，雙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掰，可兩人的力氣差得太多，她掙扎了半天也沒能把人推開。
趙建國見她反抗，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壓低聲音罵道：“老子養你這麼多年，現在碰你一下怎麼了？”
蘇向微被這句話噁心得渾身發冷，抓起枕頭砸向他的臉，趁他偏頭躲閃，張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
趙建國疼得縮手，抬起胳膊便要打她。
蘇向微顧不上躲，抬起膝蓋用力頂了過去。
趙建國臉色驟變，嘴裡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從摺疊床邊滾了下去，捂著下身跪倒在地。
“你這個小賤人，敢踢老子！”
蘇向微撐著床沿爬起來，衣領早已被扯亂，手腕上還留著幾道紅印。
她退到茶几旁，隨手抓起桌上的玻璃杯擋在身前，聲音抖得厲害：“你別過來。”
趙建國緩過那陣疼，扶著沙發想要站起來，嘴裡仍在罵個不停。
“大晚上的，鬧什麼呢？”
臥室門被人用力推開，蘇秀梅披著外套走了出來，滿臉怒氣地看向客廳。
蘇向微看見她，緊繃的手指總算鬆了些，連忙放下杯子跑過去，彷彿終於抓住了救命的人。
“姑媽，姑父他剛剛要對我……”
蘇秀梅的臉色變了變，根本沒讓她把話說完，厲聲喝道：“你閉嘴。”
蘇向微怔在原地，眼裡的求助也僵住了。
蘇秀梅繞過她，伸手把趙建國拽起來，還故意在他肩上拍了一巴掌。
“晚上喝了幾杯馬尿，連路都走不穩了，你丟不丟人？”
趙建國聽懂了她的意思，順勢把身體壓在她肩上，含糊不清地嘟囔：“我就是喝多了，誰知道這死丫頭髮什麼瘋。”
蘇向微看著兩人，喉嚨像被堵住，半天才擠出一句：“他剛才明明……”
“明明什麼？”
蘇秀梅猛地轉過頭，盯著她被扯開的衣領，眼神里沒有半點心疼，反倒帶著警告。
“你姑父供你吃，供你住，你還想往他身上潑髒水？”
蘇向微的手慢慢攥緊，指甲陷進掌心。
姑媽分明看得出來發生了什麼，卻還是選擇替趙建國遮掩。
這些年，她一直告訴自己，蘇秀梅再偏心，好歹也給了她一個住處。
直到今晚，她才徹底明白，這個家從來沒有人真正把她當成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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