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駛出周家老宅，蘇向微靠著椅背，手指還捏著禮物盒上的同款絲帶。
想到錢月華接過禮物時的神情，她仍有些拿不準，連呼吸都放輕了。
放在身側的手忽然被握住，周晏禮掌心溫熱，指節慢慢扣緊。
“微微，謝謝你。”
蘇向微轉過臉，正好撞上他的視線。
“我這個當兒子的，都從未考慮過這一層。”
他的聲音很低，話裡透著少見的愧疚。
這些年，他只顧著處理集團的事，也習慣了母親圍著家庭打轉，從沒認真問過她喜歡什麼，又曾經放棄過什麼。
蘇向微輕輕搖頭，拇指蹭過他的手背。
“我也只是碰巧和阿姨的夢想一致，所以才會注意到。”
那天整理設計稿時，她無意間提起女裝店的構想，錢月華坐在旁邊，接連問了好幾個關於面料和版型的問題。
那種專注騙不了人。
蘇向微當時便明白，錢月華喜歡的從來都不只是漂亮衣服，她是真心熱愛這一行。
“你為了集團，已經夠辛苦了，不必自責。”
周晏禮看了她一會兒，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肩，鼻尖還能聞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清冽氣息，原本懸著的心也安定了些。
“好。”
他低頭貼近她的發頂，語氣帶了點笑。
“不過這樣一來，連我這個當兒子的都要被你比下去了。”
“哪有這麼誇張。”
蘇向微臉上發熱，抬手碰了碰耳邊的碎髮，又忍不住看向窗外。
街邊的招牌從車窗外掠過，她的聲音也慢了下來。
“我只希望，阿姨不會覺得我投機取巧。”
這份禮物費了她不少心思，可她在意的從來都不是討好。
錢月華為周家放下了曾經喜歡的事業，如今有機會重新拿起，她只是想推一把。
周晏禮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她分得清真心和討好。”
蘇向微沒有接話，手指卻沒再攥著那截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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