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媽”喊出口後，蘇向微耳根發熱，握著隨身碟的手也跟著收緊。
錢月華輕輕“嗯”了一聲，臉上還端著架子，手卻已經伸進包裡，又拿出一張銀行卡。
“既然都喊我媽了，我也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這個你拿去。”
看著遞到面前的卡，蘇向微沒敢接，下意識轉頭看向周晏禮。
她知道錢月華家境優渥，這張卡里的數目不會小，可店才剛開起來，她已經收下那些設計作品，再拿錢，總覺得不合適。
周晏禮看出了她的顧慮，朝她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媽給你的，你就拿著吧。”
錢月華等得不耐煩，直接把卡塞進她手裡：“怎麼，嫌少？”
“當然不是。”
蘇向微趕緊握住銀行卡，心頭又酸又熱，認真改了稱呼：“謝謝媽。”
這回喊得比剛才順暢些，錢月華的臉色也鬆了下來，只是嘴上依舊不肯承認高興：“一家人，謝來謝去做什麼。”
站在旁邊的小葵忍了半天，終於舉起相機湊過來：“微微，今天這麼好的日子，我給你們拍張照吧。”
蘇向微還沒反應過來，錢月華已經站到了她身邊，順手替她理了理肩頭壓皺的衣料。
做完這個動作，她像是覺得太過親近，很快又收回手，催了一句：“拍就快點，門口還有客人等著呢。”
周晏禮低低笑了一聲，抬手攬住蘇向微，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小葵將鮮花遞迴給蘇向微，後退幾步拉開距離，透過鏡頭看著三個人，越看越滿意：“都看這裡，靠近一點，對，就這樣。”
快門聲響起，畫面定格在三個人的笑臉上。
照片裡的蘇向微抱著鮮花，錢月華站在她身側，周晏禮的手還搭在她肩上，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這是一家人。
圍在店外的人群后方，趙曼曼死死盯著這一幕，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原本只是想來看蘇向微出醜，想看看這家不起眼的小店能冷清成什麼樣，沒想到門口擠滿了客人，連周家那位挑剔的夫人都親自來了。
憑什麼？
同樣是在蘇家長大，蘇向微如今嫁進豪門，有丈夫護著，婆婆也當眾給她撐臉，她卻連工作都保不住，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
那張合影越熱鬧，越襯得她像個笑話。
“蘇向微，你憑什麼這麼好運？”
趙曼曼咬緊牙，視線釘在那張笑臉上，胸口的恨意越壓越重。
她不服。
一千個、一萬個不服。
人群再次擋住了店裡的身影，趙曼曼攥著拳，轉身退出熱鬧的街口，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一定要毀掉蘇向微現在擁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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