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什麼意思？”
壓在檔案上的手沒有鬆開，周浩東抬頭看著兒子，認定他已經被人算計，還傻乎乎地護著對方。
“什麼意思，你自己看看她畢業的學校。”
順著父親手指的方向看去，周晏禮這才留意到資料上的校名，育才高中四個字印在最上方。
這個名字隔了太多年，突然擺到面前，他竟有些陌生。
周浩東怕他記不起來，直接將那幾頁紙推過去，語氣裡帶著教訓人的意味。
“這丫頭是育才高中畢業的。”
“你當初在學校鬧出那麼大的事，我才把你轉到那裡，你在那裡唸了三個月，總不會連這個都忘了吧？”
那些被他壓在記憶深處的舊事，隨著這句話慢慢清晰起來。
高三那年，他和父親鬧得厲害，誰也不肯服軟，轉學就是周浩東給他的懲罰。
他在育才待的時間不長，也沒想過和誰來往，每天上課下課，身邊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幾乎沒留下多少印象。
可蘇向微也在那裡。
捏住紙頁的手忽然收緊，周晏禮低聲重複：“育才……”
過往那些零散的畫面擠進腦子，他卻怎麼也找不到蘇向微的身影。
“原來微微和我當過校友？”
看見兒子這副反應，周浩東越發確定自己的判斷沒錯，抬手在桌面重重敲了兩下。
“我就知道，你到現在還被她矇在鼓裡。”
“當初你念高三，她念高一，你轉學過去的時候鬧出那麼大動靜，全校有幾個不知道你的？”
說到這裡，他往椅背上一靠，臉上的不滿再沒遮掩。
“她不可能對你沒印象。”
“這麼多年過去，她偏偏又出現在你身邊，還那麼快跟你結了婚，你真覺得這是巧合？”
每個字都帶著懷疑，周浩東越說越覺得有理，連這樁婚事都成了蘇向微早早算計好的結果。
“依我看，她當年就盯上你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接近。”
“現在好不容易遇上，她當然不會放過。”
他搖了搖頭，低聲罵道：“好個心機深重的丫頭。”
這句話落下，周晏禮沒有反駁，忽然抓起桌上的資料，飛快翻了起來。
剛才還不屑多看一眼的東西，此刻被他牢牢攥在手裡，連夾在後面的附頁都沒放過。
見他終於肯信，周浩東鼻子裡哼了一聲，臉上的怒氣也消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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