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月華抓著包帶的手緊了些:“向微是什麼樣的人,我和她相處這麼久,比你清楚。”
見她連證據都沒看就護著蘇向微,周浩東頓時來了火氣:“怎麼不可能?我親自把東西交給晏禮,他看完還高興地跟我說謝謝。”
他說到這裡,腰板又直了起來,彷彿已經拿住了蘇向微的把柄:“晏禮年紀輕,在女人身上栽個跟頭也正常,等他看清楚了,自然知道我這個當爸的沒害他。”
錢月華聽得心裡發堵,乾脆把包扔在沙發上:“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兒子好,什麼時候問過他到底想要什麼?”
“婚姻大事,哪能由著他胡來?”
周浩東壓著火氣,語氣仍舊篤定:“蘇向微故意接近他,還藏著那麼多心思,這樣的女人怎麼能進周家的門?”
“爸,我的確要謝謝你。”
門口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周浩東餘下的話卡在嘴邊,錢月華也跟著回過頭。
客廳的門還開著,周晏禮站在那裡,手裡牽著蘇向微,臉上看不出半點被矇騙後的惱怒。
蘇向微的眼睛還有些紅,似乎是剛哭過,可被他握住的那隻手始終沒有鬆開。
兩人並肩走進客廳,十指扣得很緊,周浩東盯著他們看了半天,原本等著兒子宣佈離婚的那點得意,慢慢變成了茫然。
“你們怎麼一起回來了?”
聽見父親這句話,周晏禮沒有回答,只低頭看了看身邊的人。
察覺到他的視線,蘇向微抬起臉,眼裡的笑意還沒有散去,方才在瀾園看見那封信時的酸澀,也被這一路上的溫度安撫下來。
確認她沒有不自在,周晏禮才重新看向父親:“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微微喜歡了我八年。”
“八年?”
周浩東愣在原地,連聲音都變了:“什麼八年,你在說什麼?”
“那些信是她寫的。”
說起這件事時,周晏禮的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我們的緣分早在很久以前就開始了,只是我今天才知道。”
蘇向微迎上他的目光,眼眶又有些發熱,卻沒有像先前那樣掉眼淚,只把他的手握得更緊。
那些年不敢讓任何人知道的喜歡,如今終於有了回應,連她自己都覺得像做夢一樣。
錢月華看著兩人,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她雖然還不清楚那幾封信的來龍去脈,卻已經聽明白了最要緊的部分,丈夫找來的所謂證據,不但沒能拆散他們,反倒把兩人的舊緣翻了出來。
“好,很好。”
錢月華連著點了兩下頭,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轉頭再看丈夫時,語氣立刻變了:“你這個老登,折騰這麼久,總算做了一件好事。”
“你說誰老登?”
周浩東差點從沙發旁跳起來,顧不上和妻子爭論,轉身便衝兒子抬起手:“這事不對,什麼八年不八年的,她既然早就喜歡你,更說明她是故意接近你的。”
他越說越急,覺得兒子已經被感情衝昏了頭:“你這個傻小子,連這麼明顯的事都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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