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衡完成所有工作時,已經接近晚上九點。
工作量不小,但完成速度比她估算得要快些,大概是熟能生巧的緣故。
資料分析一類工作她在學生時代就做得不少,即便間隔多年,她竟也沒有生疏。
離開辦公室,大部分辦公室內早已不再亮燈,現在還在運轉的大概只有與計算機技術打交道的部門。
溫衡下樓後直接打車回家,一進門就感受到了絲絲不尋常的冷意。
可她對這樣的感覺太熟悉了。
溫衡不免無奈。
自己被迫加班晚回來了,陳鶴予也要生氣麼?
她來到沙發前,男人身形筆直坐著,並沒有抬頭看她,只冷冷吐出一句:“太晚了。”
本想她第一天到崗,下班回來或許會心情不錯,他難得沒有加班早早回來,家裡沒有人,他也沒有等到她的訊息,發出去的訊息短時間內也沒有回覆。
直到半小時前,他只收到了一句解釋。
“剛結束加班。”
心情瞬間更糟糕了。
溫衡卻繞到沙發後,雙手搭在他的肩頭上,指尖一點點使力:“我第一天上班就不服從安排,這份工作怕是又會保不住,再說,給加班費就行,我現在找工作不容易。”
華悅規模不大,但好在工作內容和分工都很明確,她也能很快適應。
可男人聽了,臉色卻更加難看,連帶著感覺肩頭的力道也不太舒坦。
“誰讓你加班的?”
嗓音低沉得可怕,好像讓她加班是多麼窮兇極惡的事。
溫衡只當是自己回來太晚耽誤他辦事,並未多想:“經理沒有直接讓我加班,她在下班前一小時給我安排了當天必須做完的工作,做不完自然就得加班了。”
手腕忽然被握住,緊接著身體控制不住地前傾,溫衡下意識攀緊了男人的上半身,自己整個身子差點翻過去。
下巴被緊緊捏住,陳鶴予逼迫她抬頭,哂笑開口:“讓你做完再下班,你就那麼聽話?那她下次給你安排做不完的工作,你是不是就不下班了?”
溫衡本想反駁,可只要一想到今天王雨柔的態度……也不是沒有可能。
工作量不合理,她為了不丟工作就必須忍受?
“我能怎麼辦?”
似乎唯恐眼前的男人要插手,溫衡率先道:“這件事你別管,你若是插手,以後我在公司只怕會更難熬。”
陳鶴予挑挑眉:“那你說說,你有什麼打算?”
他不是沒想過插手,但很多事不能總靠他干涉。
溫衡自身完全有能力對抗所有不公,只看她是否願意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