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禾收起手機,撥出了一口濁氣。
她大概知道,陳鶴予忙得很,但她訊息都發了多少條了?電話也打了無數次,難道都看不到?
分明是陳鶴予自己的問題!
陳星禾偏頭,發現溫衡正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一般。
只要微微低頭,便可以看見那沾滿血跡的手。
血跡已經快風乾了,就怕有殘留異物藏在傷口內。
陳星禾又拿出了手機,悄悄對著她的右手,按下拍攝鍵,發給陳鶴予。
計程車很快到了醫院,陳星禾給司機指路,讓車直接開到了急診樓。
下車時,溫衡情緒已經平靜了很多,同時……掌心的疼痛也迅速蔓延開來。
只是動動手指便是鑽心的疼。
十指連心……怕也不過如此吧。
陳星禾帶她掛號,扶著她時可以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
疼的。
能不疼嗎?
“下次不要這樣了。”陳星禾小聲嘀咕:“直接把杯子砸他們臉上!砸他們個頭破血流!”
“萬一沒砸好位置,給人砸死了怎麼辦?我可不想因為他們這種人背上人命。”
溫衡扯了扯嘴角。
她是恨裴跡之,或許恨不得去死,但她絕不會讓這種人骯髒的生命髒了自己的手。
“死了那就是他們的報應,沒死你也出了口惡氣!”
陳星禾聲音不小,說出口的話可排在他們前面的人給嚇了一跳。
“好了,彆氣了,我都冷靜下來了,你還氣呢。”溫衡抬了抬手腕:“不過,既然我能徒手捏碎茶杯,看來我有練功夫的潛質啊,你說,以後有時間的話,我要不要嘗試一下跆拳道?”
陳星禾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最後也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嘆息一聲:“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下一個!”
掛號已經輪到她了。
兩人中斷聊天,掛號後立刻前往診療室。
好在今天急診人不算太多,很快就輪到了溫衡。
醫生開了藥後,陳星禾主動幫忙取藥,溫衡留在診療室內,醫生立刻開始用生理鹽水進行基礎的清洗。
傷口遇上鹽水,怎麼可能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