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這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挫敗感依然難免。
溫衡清楚,在商業交易裡,口頭許諾自然不能放在心上。
別說口頭約定了,哪怕是簽了合同的交易,違約的也不在少數,簽了訂單交付尾款時拖賬失聯的,她也聽說過過不少。
只是近一年的工作,她沒有親自接觸這些,在工作中依然會選擇更相信對方。
“衡衡!”陳星禾突然握住她的雙腕:“現在是午餐時間,工作的事就別想了。”
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也不知道江烈搞什麼鬼,搞得溫衡那麼緊張。
“工作中丟專案丟單子的事不少,丟了又怎樣?又不會真的把你給開了。”
真要開了……她也不會允許!
陳星禾思索著,自己這點權力應該還是有的,實在不行……讓她的小叔叔親自開口,一個公司還不至於養不起一個員工。
“我知道,放心吧,我還不至於想不開。”溫衡嘆息一笑:“我只是……”
只是不喜歡剛才在談判時的感覺。
功利,勢力……為了利益什麼都可以做,哪怕丟掉誠信,丟掉作為人的基本品德……
是她太理想化了。
可這些分明是又無比正常……她在過去人生的十幾年裡,早該看透的。
親人一家尚且可以為了利益自相殘殺,何況陌生人之間?
“習慣就好,你就是經驗太少,下次就有經驗了。”
陳星禾輕聲寬慰:“不要懷疑自己的能力,如果不是裴跡之耽誤了你,現在裴氏還姓不姓裴都不一定。”
如果和她結婚的人是她小叔叔……說不定真有這可能。
珍珠也怕被沙掩埋,天賦再高,沒有可以施展的平臺,多半也是泯然眾人。
而溫衡本該在職場上綻放光芒,在金融相關的工作中展現自己的價值。
“之前在學校,你對數字就很敏感,算賬記賬,做投資方案,金融風險分析評估,樣樣都厲害,要不然怎麼說感情誤事?”
陳星禾又是一陣嘆息,卻突然道:“我就該早點讓你和他認識,他肯定不會……”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現在提起那件事……好像還不到時候。
可當年就是一直覺得不是時候,一晃三年過去了,難不成要再等上下一個三年?
陳星禾的聲音越來越小,倒是更像在喃喃自語,溫衡便沒放在心上,低頭開始品嚐蛋糕。
再不想吃也得墊墊肚子。
她本也打算和陳星禾聊聊工作上的事,打算飯後再與她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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