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鶴予悄悄合上門,卻沒有開燈。
窗簾是拉上的,病房內連月光都見不著,更別說看清女人的臉。
可陳鶴予就這樣一直站著,眼睛適應了黑暗,多少能看清些病房內的東西。
他來到床邊坐下,情不自禁向女人伸出手……還不等觸碰到便又迅速收回。
溫衡睜眼時,眼前一陣大亮。
可那抹被人盯著後背的感覺太過真實,她立刻翻了個身。
床的另一側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更沒有她所謂感應到的“那個人”。
難道是她的錯覺?
又是新的一天,護士開始查房了。
這三天住院,除了陳星禾偶爾會來探望她,其餘人好像當她這個人不存在似的,連手機上都沒騷擾她。
就連裴跡之的離婚律師也沒再給她打電話。
她倒是想問問江烈關於專案的事,可人家沒主動告訴自己,是否意味著……之後的事,她也沒有知道的必要了?
第四天,出血量已經少了太多,基本只剩下點點血絲了。
溫衡強烈要求出院。
而醫生的態度卻也出奇地強硬:“你丈夫同意就行。”
“他不是……”溫衡緊急剎住了話茬:“為什麼我出院需要別人同意?難道我還不能做我自己的主?”
醫生淡漠回答:“得你的家屬簽字才行,就算不是你丈夫來,也得是你的親人。”
那還不如讓陳鶴予過來……可千萬不能讓二叔一家知道她住的醫院。
“我沒有親人了。”溫衡扯了扯嘴角:“至於我丈夫,他這幾天都沒來看過我,就一定得他簽字不可?”
醫生神色更加難看,卻不是因為溫衡本身。
他問:“妻子在住院,做丈夫的三天都沒來看過?也太不是東西了!你怎麼還不離婚?!”
陳鶴予正提著食盒趕來,聽到聲音,眼皮狠狠一跳,停下腳步。
他就在距離病房不到五米的距離,基本可以聽清病房內的說話內容。
“這是我自己的事,現在最要緊的是出院!我已經沒事了。”
她還就不信了,自己住院……還出不去了!
“唉,你這女人怎麼就那麼犟?非得為難我們,家屬簽字才能出院是硬性規定,你丈夫不能來簽字的話,我們不能放你出去。”
溫衡幾乎抓狂。
這什麼離譜規定?看樣子以後不能輕易受傷了,否則想獨自出院都苦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