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過後,溫衡疲憊睡去,卻並不安穩。
她的意識好像深陷海中,隨著浪波沉浮著,時不時冒出頭來。
昏暗中,她掙扎著掀了掀眼皮,似乎隱約瞧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床邊,右手微微抬起。
好像在打電話。
“阿……”
溫衡還沒完全清醒,聲音輕微得像是要散在風裡。
她一聲呼喚還沒完全出口,耳邊人的聲音就打斷了她。
“現在打電話過來,又有什麼事?”
陳鶴予背對著她,聲音如以往般平靜,“我說過那些事,你不需要去管。”
對面的人似乎一下說了很多,讓男人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悅。
“你真要做的話,我管不著。”
陳鶴予另一隻手抬起,揉了揉眉心,“但如果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不如去找點別的事做,我看你倒是很閒。”
聲音雖冷,其中卻有著藏不住的親密。
他平時沒這麼說過話。
溫衡的意識漸漸清醒,躺在床上,近乎自虐般聽著兩人的對話。
電話開的聲音不大,但房間內卻實在安靜。
只這一點微弱的響聲,都格外明顯。
電話那頭,似乎是一個女人。
溫衡微微闔眼,忍不住胡亂想著。
阿予之前身邊從來沒有過旁人,怎麼會突然跟一個女人打電話?
而且……他們聊天的語氣,似乎非常親暱。
那她呢?
那頭的對話似乎還在繼續。
陳鶴予已經沒了耐心。
“先這樣。”
他聲音低沉,平靜道,“我會看著辦,掛了。”
這通電話結束後,他站在窗邊,煩躁推開窗。
溫衡躺在床上閉著眼,幾乎能感受到風從臉頰劃過,帶著獨屬清晨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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