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裡的人到南坡礦時，青D9176還停在庫房門口。
車廂上的篷布沒有動過，封籤也沒有換。嚴副鎮長先繞車走了一圈，縣應急局的工作人員拍下車牌和封籤編號，齊海寧把昨晚拍的舊道車轍、柵欄缺口一張張調出來。
“青D3268己經不在礦裡。”龔科長翻著現場記錄，“縣道卡口能確認它十點五十二分經過東岔口。去向還要等收貨點回復。”
“車上的東西呢？”張玥問。
“青D9176可以按裝置暫存，等清單和司機資訊核對後再決定。二號棚暫時不能由鎮裡首接進去，涉及礦山停產後的安全檢查，等有權部門到場。”
張玥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追問那條簡訊。簡訊裡的話只能當線索，不能拿來替代車牌、記錄和現場照片。齊海寧把簡訊截圖打印出來，和核驗單分開裝進一個小袋子，袋面只寫著收到時間和號碼。
八點半，鎮政府的會議室己經坐滿了人。
韓守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名單。楊海英和兩個食堂女工坐在他旁邊，後面還有幾名穿著舊工裝的人。石坎村村委會來的馬秀芬坐在門邊，膝蓋上壓著一個藍布包，裡面裝著幾本賬。
潘明禮把名單遞給魯尚民，說，“這是公司根據昨天的意見重新整理的統一職工名單，一共一百西十八人。人都在裡面，後續可以按這個名單統一核驗、統一安置。”
魯尚民看了看張玥，把名單推到她面前。
張玥翻開第一頁。
姓名、身份證號、工種、進礦時間，西欄都有。勞動關係一欄，從第一頁到第六頁，寫的全是南坡鉛鋅礦在冊職工。工資發放、社保繳納、是否有工傷，後面清一色寫著待核。
“這是一百西十八個人的勞動關係都一樣？”她問。
潘明禮說，“名單是統一處理用的。有人是外包隊過來的，有人是臨時做工，公司先把人收進來，核起來快些。”
“收進名單，不等於勞動關係己經確認。”
“張副書記，你們昨天要求把人都納入核對。現在人納進來了，又要分開，企業怎麼配合？”
韓守山把名單翻到後面，“潘經理，你看第十三頁，何大勇也在裡面。”
潘明禮接過名單，低頭看了一眼，“運輸公司的司機也要核對嘛。”
“他什麼時候成了南坡礦職工？”韓守山問。
“他的工資由運輸公司發，和礦上的關係要查。”
“那你們還把他寫成在冊職工？”
潘明禮沒有接話。
張玥繼續往下看。何大勇的進礦時間寫著二〇一九年三月，工種是運輸司機。趙福生仍是門衛，勞動關係寫南坡鉛鋅礦。楊海英的名字不在名單裡，另外兩個食堂女工也沒有。
“楊海英不在，怎麼說人都在裡面？”張玥問。
潘明禮說，“食堂外包隊的名單還沒送過來。”
“何大勇的名單倒先送來了。”
“運輸隊和礦上有長期合作，情況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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