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昭睜開眼的時候，機場巨大的落地玻璃外正壓著一層鉛灰色的雲。
廣播裡傳來航班落地提示。聲音從頭頂喇叭裡滾下來
她站在國際到達層出口。沒有立刻動。腳跟貼著地面，肩線平首，視線從人群裡平平地掃過去。
腦海裡，機械音準時響起。
“世界接入完成。”
“任務者0713，意識同步成功。”
“身體適配度：100%。”
“終局任務世界載入完成。”
聞昭垂著眼，活動了一下指尖。指節一根根蜷起又鬆開，手腕轉了半圈。沒有排異。沒有眩暈。也沒有上個世界結束後常見的短暫記憶混亂。
很好。至少這一次系統沒在開局給她找麻煩。
“現實返回協議己確認。”
“本世界為任務者第二十西次任務。”
“也是最終任務。”
聞昭動作微微一頓。指尖停在半空。最終任務。二十三個世界。終於到最後一個了。
她抬起頭。機場玻璃上映出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黑色長髮垂過肩頭，沒有任何複雜的造型，皮膚很白，眉骨略高，鼻樑線條利落，眼尾天生向上挑了一點。那雙眼睛顏色很深，不笑的時候有種天然的疏離感，偏偏唇形生得飽滿，把五官中過分鋒利的部分壓下去幾分。
很漂亮。卻不是任何一種一眼就能歸類的漂亮。不是溫柔。不是清純。也不是明豔。更像一把收進鞘裡的刀。不主動招惹人的時候，只讓人覺得好看。真拔出來，大概會見血。
聞昭對著玻璃看了兩秒。下巴微微偏了一下，目光在自己的眉骨和眼尾之間來回。
“這次臉不錯。”
系統：
“這是任務者本體對映形象。”
聞昭挑眉。眉梢抬起來。
“我的？”
“是。”
她又看了一眼。目光在玻璃上那張臉上停了停。
“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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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務者似乎對自身外貌評價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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