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會很忙嗎？”
賀沉舟看了兩秒。
“不忙。”
第二個謊。今天有六個會。晚上還有一場董事會。
林霧：“那要不要吃飯？”
賀沉舟手停住。拇指懸在螢幕上方。然後立刻打電話。
“把晚上七點以後的安排全部推掉。”
秘書沉默。
“賀總，晚上是董事——”
“改線上。”
結束通話以後，他回覆：“可以。”
幾秒。林霧發來：“我做給你吃”
賀沉舟盯著那西個字。指腹在螢幕上停住。忽然想起醫院那天。她認真算每個月能還一千七的時候。嘴角又動了一下。
——
晚上。林霧住的出租屋。二十八平方米。一室一廳都算勉強。廚房小得兩個人進去就轉不開。油煙機是老式的，嗡嗡響。
賀沉舟第一次來。進門以後明顯停了一下。肩膀在門框裡僵了一瞬。不是嫌棄。只是陌生。他的人生裡很少出現這種空間。冰箱就在床旁邊。餐桌摺疊在牆上。窗臺擺著幾盆快養死的綠蘿，葉子邊緣發黃。
聞昭彎腰拿拖鞋。從鞋櫃最下層抽出來。
“一次性的。”
賀沉舟看了一眼。鞋碼剛好。
“專門買的？”
聞昭動作頓住。手指在拖鞋邊緣捏了一下。漏洞。普通人不會提前準備一個男人尺碼剛好的拖鞋。她抬頭。
“樓下超市最大的就這個。”
賀沉舟沒多問，換上。鞋底踩在地板上，聲音悶悶的。
廚房裡有切好的菜。砧板上碼著番茄塊、青椒絲、肉絲。
“你會做什麼？”
“番茄炒蛋。”
“還有？”
“青椒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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