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靜想了想：“也是。你去跟她院裡的下人說一聲，讓他們看著點，別真的把院子燒了。燒了院子還得花錢修。”
碧桃無語地去了。
事實證明宇文靜的擔心不是多餘的——三天之後，鄭氏在院子裡烤麵包的時候，炭火不小心點燃了旁邊的一堆乾草，差點把整個西廂房燒了。
幸好下人們早有防備，及時把火撲滅了。
姬弘文知道這件事之後，氣得臉都綠了——不是因為心疼房子，而是因為那間西廂房裡放著他收藏的一批名人字畫，差點就沒了。
“鄭氏。”他很少首呼侍妾的名字，這次是真生氣了，“你能不能消停兩天。”
鄭氏跪在地上，一臉不服氣：“郎君，我只是想做些新鮮的東西給大家嚐嚐——”
“誰要你嚐了。”姬弘文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缺你那口吃的嗎。”
鄭氏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怨恨。
宇文靜坐在一旁，一邊喝茶一邊看戲，完全沒有插手的意思。
等姬弘文發完火走了，鄭氏從地上站起來，看了宇文靜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很多東西——恨意、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你很得意吧。”鄭氏的聲音很輕。
宇文靜放下茶杯，看著她。
“我有什麼好得意的。”
“你什麼都不用做，就看著我自己出醜。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宇文靜認真地想了想。
“說實話，沒有。”
鄭氏愣了一下。
“我覺得你可憐。”宇文靜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你從千年之後來到這裡，以為自己是天選之人，可以改變一切。但你忘了一件事——”
她站起來，走到鄭氏面前。
“你改變不了人性。你那些‘先進理念’，在這個時代行不通，不是因為它們不好，而是因為——這裡的人還沒有準備好接受它們。你強行推行，只會適得其反。”
鄭氏的臉色變了又變。
“你以為你是誰。”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你不過是一個古代女人——”
“我是誰不重要，”宇文靜打斷了她，“重要的是，你現在站在我的地盤上，吃我的飯，住我的房子，花我的錢。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叫板嗎。”
鄭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宇文靜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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